他的手,覆上她的脸颊。拇指摩挲她的肌肤。
难怪他们在外面怎么找都找不到她的踪迹。绝谷,顾名思义。进去了,根本就别想着出来。若不是地动,他这辈子还真别想再见到她。
她绞尽脑汁的想出来,他们却埋怨她躲起来不见,害他们满世界的寻人。这哪是她不愿意见,这明明是她身不由己。
澜溟找到她的时候,她应该是被葵救起之后疗伤的阶段。她的灵力从陈先生那里离开就没再增长,这些日子
他伸手揽她入怀。
斜躺在他的臂弯,好比大海上漂浮的小舟终于抵达可以停泊的港湾。贪婪的嗅着他的味道,汲取他的体温。泪,浸没在他胸前的衣料之中。
离开他,只是想让他少一个包袱,让自己快速成长,成长为他的左膀右臂,可以傲视一切站在他的身旁,不受任何人的阻碍。往往,世事总是事与愿违。
她在怨他的穷追不舍,他在怨她的视而不见。
其实,不是不相见,只是不能见
“爹爹”头埋在他怀中的她喃喃低语,“呵爹”似泣,似笑。
臂膀收紧,他长长一叹。
这便是自欺欺人吗
这辈子的忧愁与悲伤,尽数在她身边而现。这就是他的劫
他的劫
她猛然从他怀中抬起头问,“今日可曾用餐”
虽不明她为何一问,他老老实实回答:“不曾”
她霍然起身:“我去厨房给你做吃食。一会儿还要回温府,晚了要出人命”
他淡淡道:“谁伤着了”
她埋头整理自己的衣裙,回:“温家三少爷轻伤,凤先生”
“你去了,能做什么”
“我求了息陪我同去。”
他眨眨眼,“玄去的话,更稳妥些吧”
她撇嘴,“玄是死气”翻个白眼,好像在说,这么简单的事情还用我提醒你吗
他大笑,“快去吧。”
她兴高采烈的跑出房间,直奔厨房。待她领着小二提着食盒进屋,水月息跟暗月玄站在软塌旁正与墨轩交谈着什么。见她进来,三人停止说话。水月息过来帮她将饭食一一摆放上桌,暗月玄伺候墨轩下榻。
“与大人和好了”水月息悄声问。她脸上洋溢喜悦,眼瞟向净手的墨轩,轻轻点头。
水月息抿嘴偷笑,抢过暗月玄正准备递给墨轩的毛巾意示安沫筱给墨轩送去。
要说到对墨轩的习惯了如指掌的人,除了采惜凝云,就属安沫筱最清楚。更何况,安沫筱还是墨轩最疼爱的人。
大家清楚的记得以前墨轩是不喝花茶的,沐浴之后谁也不能碰他的头发。然而,什么都不知道的安沫筱,凭着自己的喜好煮花茶给墨轩饮用,沐泽用长巾给他擦拭头发。
回想当时凝云采惜的表情。堪称精彩。
她即便是做错了什么,错了的地方,从此以后自然而然就成了墨轩的新习惯。
当然,新习惯仅限于她在身边的时候。即便是后来安沫筱知道了他的习惯不是那般,认真改过,反倒是他不乐意了。
用完饭,墨轩深嗅安沫筱奉上的花茶,满意度,不言而喻。
“老爹,你在星悦楼好好休养,我与息先行一步。”说着话,不等小二收拾完桌子便要拉着水月息走人。毕竟救人如救火。本就耽误了不少时候,再去晚了,凤子詹可真要玩完了。
“慢着”墨轩呷一口清香扑鼻的花茶,颇有些不舍的放下茶碗:“我也去。”
二月连同安沫筱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瞧瞧我,我瞧瞧你。
暗月玄直白的说出自己的担心:“大人,你伤未愈。”
墨轩大手一挥:“不碍事。”大人现在心情很爽,什么都不算事。
秒记咽中文网+♂÷中?文→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