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
一人孤雪般俊朗的容颜如清风,如浮云。平和,儒雅,高贵。若被他色的眼瞳注视,心中的一切紧张与不安仿佛都被抚平。他的面容似不怒自威,似慈善的微笑,直直打在人心中最柔软的角落。只是那样的雍雅,那样的淡漠,那样的清冷,圣洁得令人不敢心生向往,半点不敢靠近。
乾天际在院内见到三人,不由自主连退三步。恰巧与往外走的陈老爷子撞在一起。老爷子不满的嚷道:“你小子偷懒呢不是叫你趁着天好把药材都给我搬出来晾晾吗”
“老,老爷子”乾天际揪心的看看身后,匆匆看看前面。
“陈大夫。”
清亮的嗓音带着特有的磁性,容不得人忽视,也容不得人抗拒。
陈祥听见声音眼前一亮,一把拔开挡在面前的乾天际,满是褶皱的脸上展开欣喜的笑。
“大人别来无恙”
陈祥急步上前,放下手里盛药的簸箕,拉开栅栏门闩。
“陈老先生,我家小沫呢”水月息顾不得大人在旁,先一步抓住陈祥的双手急问。
“屋后。”陈祥反射性回答,快到一定速度,连他自己都惊诧自己怎么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再回头,手上一空,白纱衣摆一荡,人已不在。
“她可安好”墨轩踱步而进,斜过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乾天际,仿佛不认得此人,不知道此人身份,从未见过此人。暗月玄早已发现乾天际。他家大人不认得的时候,他也不认得。他家大人若认得了,他也就认得了。
“怎么没人”
水月息如炮弹乍地飞奔而出。屋后是有一名沉睡的女子,但那眼,那眉,那唇。没有一处可以解释她就是安沫筱。
陈祥神色一黯,“请随老朽来。”
没有人去理会乾天际,即使他现在逃跑也没人去理会他。但他知道,即使他现在跑了,墨轩想要取他性命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况且,他不信外面看似空空荡荡的一切就是真相。
走到沉睡的女子榻旁,水月息撅起嘴,不满陈祥为何将他们带到她的面前:“老先生,我们找的不是她”他没见到墨轩微变的脸色,看不见他袖袍下微颤的手。
气血的翻腾,锥心的剧痛。无一不在告诉他,这个虽不像安沫筱的女子就是他们追击千里,寻了一月的人。
“她出了何事”墨轩淡淡的开口,陈祥稍作犹豫,“老朽实不知该从何说起。十余日前小沫领了二十来个人上山,还有外面那小子。她不但容貌巨变,且口不能言。除此之外,未见受伤。老朽询问之下才知她中了毒。老朽遍查书籍虽没查出她所中何毒,但老朽猜测,她中的很有可能是异疆幻毒。”
幻毒,如其名。这种令人改头换面的毒药并不死人。中毒者不死不残只是改变其容貌,哑了声带而已。对有的人来说,这种珍品何其珍贵。但对某些人来说,则可能害其性命。
“前几日的巨响,也是那丫头弄出来的”墨轩神情清淡,陈祥早就习以为常。知道他对安沫筱的重视,再怎样的冷淡也掩不住他眼中提到她时的暖意。
“哎,莫提,莫提。”提到那日晚上的事情陈祥就一个头两个大。亏得他这里偏僻,不然官府怕是早就上门问罪了。“山崩地裂都不足以形容那夜的惊心动魄。我这老东西的心肝脾肺肾都快被她吓碎裂了。”
暗月玄眼瞳中的阴冷散去些许,浮上笑意的眸子总算是带了些人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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