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球场,还记得多年前的那个中午,还记得一身白衣的他在球场上打球,还记得.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以为一切都忘记了,至少是模糊了,可真正旧地重游,看着曾经有过欢笑和泪水的地方,一切又都是那般的清晰。
球场上打球的是一男孩一女孩,俩人嬉笑着,女孩因为没把球投进去在耍赖,男孩笑着却就是不肯让她。
她的嘴角不知不觉的拉扯出一抹笑意,年轻真好,少年时的恋爱,朦胧而又带着小期许,一点误会可以生很久的闷气,一句甜言蜜语,却又可以开心很久。
刚要转身,女孩投的篮球没进,弹了下朝这边飞过来,就落在她的脚边。
她稍微楞了下,弯腰把这个球捡起来,满头大汗的女孩已经跑过来,她把手里的球递给她,女孩笑着对她说:“谢谢阿姨!”
阿姨?她笑了,穿着一身的黑衣,还戴着顶黑帽子,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女孩没喊她奶奶就已经不错了。
转身朝自己曾经的院子走去,一步比一步更沉重,远远的就看见院子里亮着灯,很显然是住了人的。
是啊,自她家出事后,院子就收回去了,至于后来分给谁住,远在美国的她就不知道了。
让她惊喜的是,院门口那棵她亲手种下的白玉兰还在,只是长得已经老高了,她站在这里,也才到树干的一半。
冬天的白玉兰连叶子都没有了,更别说花,枝头光秃秃的,如果不知道这是白玉兰的,估计还以为这是一棵枯木呢。
深吸一口气,只觉得鼻子发酸,眼眶有刺痛感传来,忍不住低了头,掏出纸巾来把眼泪擦了擦,打算踮着脚尖朝里望望。
然而,门就在这时被人从里面打开,走出一位五十多岁的阿姨,手里牵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走出来。
“阿姨,你在这看什么啊?”小女孩的声音脆生生的,一双漆黑的眼睛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的水灵有神。
“我看这棵树是不是死的。”她匆忙间拉扯出一个谎言来。
“这树不是死的,”小女孩非常认真的给她解释着:“这树可会开花了,等它开花的时候,好漂亮的,白白的,好香,我们全家都喜欢这棵树。”
阿姨就笑着对她说:“孩子就是喜欢卖弄,不过这是白玉兰,冬天树叶落了,等春天到了,会长出新的叶子来,这花听说栽了十几年了。”
“是啊是啊,前面院子的易大哥,每次从美国回来,都要来看着花,”小女孩继续兴奋的说着:“易大哥可喜欢这花了,他每次都要给这花浇水,施肥。”
“还易大哥呢,人家明天都结婚了,”阿姨笑着对自己的孙女说:“记得啊,明天就要叫易大哥叔叔了。”
“知道啦,”小女孩望着老阿姨嘟起小嘴:“我明天要去吃易大哥的喜糖,他不给喜糖吃,我继续叫易大哥,才不叫易叔叔。”
“这丫头,”老阿姨笑着宠溺的摇摇头,然后又对初雪道:“对了,院子里还有一棵山茶花,也是十几年前我们搬来时就有的,现在开得正旺,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当然想去,做梦都想去,初雪激动得心都快从胸口跳出来了。
可她极力的压制着自己激动的心情,尽量用平淡的声音问:“这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不会,”老阿姨非常的热情,推开院门邀请着她:“进来吧,我家就我跟孙女儿两个在,年轻人都在外地呢。”
初雪略微迟疑一下,然后还是抬起脚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刚进门,就看到那棵开得最旺的山茶花了。
这是当年她和易天泽赵云龙爬山时从山上带回来的一棵小树苗,当时还小,带回一棵小树苗都当成宝,小心翼翼的种在这院子里。
那时候,他们三整天盼望着山茶树快快长大,快快开花,而她——
是的,她没有等到山茶树长大,更没等到山茶树开花,因为,她在第二年的夏天,就离开了这里,离开了家
“你看,这是易大哥写的字,”小女孩兴奋的把她拉到茶树旁边,用手指着茶树后面的围墙。
等晚霞
那最美是爱过的无暇
守烛花
那滴落的是对你的牵挂
你身在天涯
我的泪挥洒
浇灌你亲手种下的茶花
花已慢慢长大
是谁在轻唱那首茶花
花已入茶
何时才能回到家
风时时牵挂
淡紫色的茶花
你是否还会在西窗下静静的赏花
那看不见的天下
哪里才可以与你依偎共话
风吹干我的脸颊
种下不变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