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节骨眼儿上,老沈毫不迟疑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拒知道所说意见不为县长所喜,也不会被采纳,他就是这个性格,反正人也老了,也不想讨领导的欢心。
“嗯,具体情况要做具体分析,不能一概而论呵,老沈,要动脑筋,要想办法來化解矛盾才行。”况超群当然不喜欢听这样的话,但又不好下面进行批驳,只能皱皱眉头,“还是县长有水平,知道要化解矛盾,现在的问題,在于让谁來操持这项工作哩,不瞒县长说,我这几天鞋子都跑破了,也找不到哪一家愿意接受哩!”
老沈把皮球踢给了况超群,让他來指定承办单位,况县长也不是好当的,也不想硬性指定承办单位,这话不好说呀,不管指定到哪一家,都会上门來叫苦不迭,不过他有的是办法,二话不说就抓起笔來,唰,唰,唰地在信访件上批了两行字:“转相关部门酌处,必须做到经济建设与社会稳定两不误!”
这种批复滑头得很,全是模棱两可的话,换个年青人,还真的不知怎么执行才好,老沈沒有问是哪些部门叫相关部门,也沒有问如何做到两不误,拿起信访件就走,处理这种事情,对他來说,那倒是小菜一碟,回到办公室,他就将县长批示和原件复印了十多份,然后,又跑回到了政府办公室,他将所有的信件,用大信封装了起來,让他们以急件的形式,送达到自己认为应该具有管理职能的部门。
他也知道,这样的指示肯定是石沉大海,这种毫无营养的话,对任何单位都沒有作用力,只能是应应景而已,话又说回來,自己也只能做到这样了,后面的事,不是也不应该是自己管,要说管,也就是注意事态的发展,及时报告领导,也就算是尽到自己的心意了,世间不平的事太多,不是哪一个人想管就能管得了的。
况县长的指示,虽然及时转发到了各方,时间过去了好几天,各个部门依然都是毫无声响,就连最起码的表面文章都沒有,因为大家知道,谁先出头谁倒霉,张跃进可不是好得罪的人,拒大家不是不清楚,这件事情闹起來以后,后患不会小,不过大家又都有一种依赖心理,总认为麻烦惹大了,反正有高个子顶着,自己沒有必要去惹火烧身。
最聪明的要算是国土局的局长,与上面沟通了一下,去参加一个为期半个月的研讨会,把家中的事丢给了常务副局长,常务副局长也不是傻子,心中暗暗骂道,好你个老狐狸,平时一点权也不肯放手,到了这种时候你就彻底放权了,想把烂摊子丢给我,沒门,他干脆自己也來了一个溜之大吉,说是心跳过速坐了医院,这一下,国土局算是开了锅,剩下的几个副局长,一反过去那种为一点权都要争得头破血流的常态,个个都是谦恭得很,都成了温良恭谨让的君子之人,推让再三,才让一个刚从乡镇调进的胡副局长担当了临时主持人。
又是几天过去了,并沒有出现大家所担心的恐惧局面,相关部门的掌门人,也只是虚惊一场,反而是国土局的局长,成了大家口中的嘲笑对象,看來还是政府办袁主任说得对,老百姓是什么,一团泥巴而已,顶多中间有两粒砂子罢了,在宁北县这块土地上,况县长就是天,就是地,谁能翻天,谁能掀地,就是有上一、两个想挑头闹事的人,也只能躲在背后发发饿狠,沒有人能掀得起大浪來,该喝酒的喝酒,该收礼的收礼,紧张了几天的官老爷们,都回复到了往日的花天酒地之中。
沉默的背后是什么,这个时候唯有老沈这个信访专家最清楚,可是他不能说,也不想说,不能说,是因为他说了也沒有人肯相信,甚至还会有人要骂他是个老糊涂,说他是沒有事找事做,是拿这些权力部门过不去,不想说,则是他从心底里同情这些工人,所谓改革的阵痛,就是痛的这样一个群体,‘铁饭碗’被打碎了,由国有或者集体所有制的工人、职工,变成了一无所有的打工者。
本來这些工人还有一点期望,‘铁饭碗’虽然变成了‘泥饭碗’,但总比沒有饭碗要强,只要自己肯出力,总是会有饭吃的,现在张跃进这么一搞,就让工人彻底地打包回了家,工人不是农民,生活上缺乏一种基本的保障,农民不打工,家中还有一份田,工人不打工,就什么都沒有了,这种情况谁都清楚,谁都不想清楚,反正损害不了自己的利益。
当官的人,家中老婆孩子加上亲友,早就调到了党政机关、权力部门,什么都不需要操心,老沈处理完这一切以后,看到來办事的龙若海,他长叹了一口气,心灰意懒地说道:“古代人都知道,当官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我们这些当官的呵,实在是让人沒法说,事情真的闹起來,你们公安民警又是跑不掉,这些人只会用这个方法來对付老百姓,就不肯花一点力气來解决问題,唉。”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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