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林辰暮的车前,哭天抢地地骂道:“林辰暮,你这个挨千刀的不得好死。我老公碍着你什么事啦?你要这样整他?你小心出门被车撞,吃饭被噎死,生娃儿没**儿……”各种卧秽语不断从她嘴里冒出来,骂得是极为难听。
两个保安就畏畏缩缩地站在一边,脸上都露出难色。他们似乎都吃过这个女人的苦头,不敢轻易上前去自讨苦吃。
林辰暮的脸色极为难看,碰到这种泼妇,是有理都说不清。
这时,得到消息的办公室主任张永立也急忙跑了过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就抱怨道:“哎呀,我说嫂子啊,你怎么又跑来啦?我不都给你说过了吗?老孙的事和林记无关,你就别来让我们难做了。”说罢又板着脸训斥一边的保安:“你们怎么搞的?再把她放进来妨碍管委会的正常工作秩序,就不用来上班了。”转即又满脸堆笑地对林辰暮问道:“林记,您没事吧?”那变脸的功夫,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张永立,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我们家老孙以前是如何对你的?现在落难了你不帮着说话就算了,还落井下石?”陈美莲就像是疯狗一般,抓住哪个就乱咬哪个,从地上爬起来就朝张永立扑来,吓得张永立是扭头就跑,跑得慌张,就连鞋子都给跑掉了,差点绊一跤,好不狼狈。好在两个保安连忙把陈美莲给拦住,陈美莲都还是不依不饶,又哭又闹的,在两个保安身上脸上乱挠一气,看得张永立是后怕不已,这要是被这个疯婆娘挠上几下,那丢人可就丢大了。
“她以后再来这里无理取闹,就直接报警!”林辰暮阴沉着脸对惊魂未定的张永立说了一句,就钻进了车里。
祁宏给林辰暮关上车门之后,又绕到驾驶室那边的,顺带看了陈美莲一眼。一丝寒芒自他眸子中一闪而逝,却好似一把锋利的刀子,一下子就戳进了陈美莲的心窝子里,她浑身顿时一个猛烈的哆嗦,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油然而生,不自禁就低下头去,心里还是一阵心悸,这个人的眼神,怎么那么怕人?
“听见没有?你再来闹事,可别怪我们报警了。”看着林辰暮的车子扬长而去,张永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又轻叹一声道:“嫂子,你要想老孙早点平安无事的出来,就别在这里添乱了。”
一听这话,陈美莲不哭不闹了,却是抬头看着张永立,问道:“那老孙出来后还能当局长不?”
张永立不由就哑然失笑,不过为了赶紧把陈美莲哄走,就应付地说道:“当,当然能当。”
陈美莲这才美滋滋地走了,就像是打了大胜仗的将军一般。张永立总算是舒了一口气,心里却是想:“像你这样折腾,别说还当局长了,孙奕昱能够囫囵出来,我把脑壳摘下来给他当球踢。”
车子刚开驶出管委会大门,市长丰凯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刚一接通,那怒不可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天马电池厂那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丰市长,我现在正赶往天马电池厂。”林辰暮就耐着性子说道。
“现在事情弄大了才知道紧张,平时都干什么去啦?”丰凯显得极为愤怒,声音都高了几拍,越说越激动,最后歇斯底里起来:“和投资商的关系搞得那么僵?我可告诉你,这些企业可都是我们好不容易拉来的,是为了帮助我们高新区发展的,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出动警察?如果搞出什么问题,你可要负全责!”
“丰市长,经济发展也不能忽视了环境保护和治理。天马电池厂的污染问题已经很严重了,到了不得不整治的地步。”林辰暮也显得有些激动:“如果碰到治理就采用这种方式来对抗,我们以后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丰凯气得够呛,他堂堂一个大市长,林辰暮居然敢如此对他说话?他重重呼了几口气,又压抑着心头的怒火,放缓了语气道:“工作是要讲究方式方法的。高新区处在大建设、大展的阶段,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并不足为奇。这时候就要挥我们调合和润滑的作用,来化解和缓解矛盾。为什么一定要采取那么过激的行为呢?一件小事情,居然闹到警民对峙的地步,这说明,我们的工作思路很有问题啊!”说到后面,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丰市长,您放心,事情我会妥善处理的。”林辰暮淡淡说道。
“处理?你怎么处理?把人全都抓起来?”丰凯似乎一下子就火了:“林辰暮,我可告诉你,这个事情要是解决不好,你这个管委会主任就不用干了。”说罢气呼呼地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