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抛下简宁独自一人的。
不知道当时她的心情,是不是如同他现在,憋屈、烦闷,还有……隐隐止不住的担心。
等他打开房门的时候,简宁早已在二楼失去了踪影,她没穿鞋,脚步又轻,凌少宸根本无从捕捉她去了哪里,无奈的他,只能漫无目的朝一个方向追去,可来自简语的电话却突然响了。
于是,他脑子里仅有的一点对简宁的愧疚,就通通见鬼去了。
“语儿……”他的低语在寂静的二楼走廊中飘荡开,正好经过一楼大厅的简宁身形一顿,脸色苍白的像是撞见鬼。
“嗯,对,我刚回来不久……别担心……休息吧,明天我再去看你……好好好,和她一起去。”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简宁很难想象凌少宸跟人谈话时,会这么轻声细语,小心翼翼。
就仿佛,电话里的那个人正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就连一个神态,一个语调凌少宸都要拿捏准确,生怕给简语留下一丁点不好的印象。
这就是区别。
简宁纤瘦的下巴抬得高高的,仿佛这样她的眼泪才不会往下掉。
“新北,你怎么会在这里?”
简宁的手揪着一根细长但足够坚固的栏杆,隔着栅栏面露惊异的俯视蹲在地上,周围堆满了啤酒罐的年轻男孩。
“……”还没开口,白新北先响亮亮的打了个酒嗝,他眼皮费劲的撩了撩,迷糊中似乎见着了女神的脸,顿觉可爱。
他仰着头,半阖的眸子闪着莫名的光,“这个角度看你,你都这么美,呃……果然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简宁头疼,她拉开拦在他们中间的障碍物,弯下腰轻拍他的脸,“新北,你还好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柔软指腹带来的冰凉感,舒服得差点没让白新北“咪”的**出声,他傻笑,左手按住了简宁的手,右手托住她的腰眼猛地一撑。
他是当过兵的,擒拿这玩意儿练的十拿九稳,再加上此时的醉鬼属性,三四个大汉见着他都得绕道跑,更何况简宁一个女人。
直到被白新北扛上肩膀时,简宁彻底懵了,她拍打着在黑暗中似化身为野兽的白新北的背,“你,新北!新北……你放我下来,你听到没有?你……”
“呼……我要带你回家。”白新北的声音染着单纯的笑意,他的视线,被简宁一振一振踢动的修长双腿吸引。
她一双没有穿鞋的脚,脚ㄚ儿滑溜柔软,白新北一时瞧得心思荡漾,“嗯?你今晚跟我以前认识的你不太一样,这么娇、这么媚,这么不端庄。”
听着他醉醺醺的嘀咕,简宁这都快急哭了。
很快,她被摔进了一辆越野车后座上,她撑坐起身体,彻底放弃跟醉了的人讲道理,直接掰开最近的车门准备逃生。
“呀”的一声,简宁抖着嗓子回头,原来她的脚腕被白新北捏在掌心里,他没继续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就是坐在她旁边嘟嘟囔囔的,“这次你必须跟我回家,上回我好不容易邀请到你,表哥就跳出来毒打我一顿,我……好……疼……”
“上回?”心里腾起一种怪异的预感,简宁顺着他的话尾问。
“就是昨晚才发生的!你怎么就忘记了?当时你刚看完我的篮球比赛,我……”白新北两眼瞪得圆圆的,很不满的喘了口粗气。
后面的絮叨简宁自动忽略,她望着瘪嘴低头求抱抱的白新北,忍不住失笑出声,不会吧,他这是在做梦呐?
要问简宁为什么这么肯定,因为她确定自己没去看过白新北什么篮球比赛。
终于了解白新北反常的原因后,她正想开口,突然瞥见他几撮头发下若隐若现的淤青,“你的脸怎么了?”
“被表哥揍了。”白新北抽抽搭搭,一副怨妇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