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的呢?”
黄星蓝若无其事地道:“损点真元又有什么?最多花上十几年也就练回來了!”
苏姀点了点头,轻笑道:“那你准备好受死了吗?我被你们关了几百年,总得杀几个道行高的出口恶气!”
黄星蓝上前一步,伸颈待死,哪知道苏姀一根冰指自颈中划过,沒给她带來分毫损伤,反而将一缕奇异的感觉送入她体内,这缕感觉如雾如幻,暧洋洋的又有些痒痒的,就似……
春思。
黄星蓝大吃一惊,登时后退几步,满面飞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來,她万料不到世上这还有这种事,哪怕是一个陌生男子如此对她,都不会令她如此吃惊,女人与女人之间,怎么也会有这等事。
见过黄星蓝如此窘态,苏姀掩口轻笑,然后道:“想不到堂堂黄夫人也会有怕的时候,唉!可惜我在这里立了几百年,已经沒什么火气了,杀不杀人实在无甚区别,且放你这一回吧!”
黄星蓝惊魂稍定,这才发觉体内虚弱之极的真元不知不觉间已稳固了许多,看來日后道行受损也极为有限,回想起來,这自然是苏姀一指之功,想到苏姀尚有一尾被钉在石壁上,黄星蓝心中不禁又惊又喜,惊的自然是苏姀妖力之强远出她意料之外,喜的则是既然苏姀妖力冲天,那营救殷殷的把握又大了许多。
“你何时去救殷殷!”黄星蓝心切问道。
苏姀轻抚着自己的狐尾,柔柔地道:“不要心急,要再等上几个时辰我的妖力才能尽数恢复,等我到了地府,我倒要看看酆都城中那些个不成器的家伙,究竟哪个会有那么大的胆子,敢來欺负我苏姀的人!”
见黄星蓝面露狂喜之色,苏姀又笑道:“现在夫人可放心了,你先回去闭关修炼吧!这样还可少损一些道行,等我妖力一复,自然会去阴司地府的!”
黄星蓝还有些犹豫,苏姀又道:“怎么,夫人怕我跑了不成,这最后一枚青钉可还在呢?我纵是道行全在也未必能够拔得起这枚青钉!”
黄星蓝一想也是,苏姀若无九尾道行,断无可能自行脱困,她望着苏姀尚钉在青石壁上的狐尾,忽然问道:“苏姀,当初钉这些钉子的时候,想必……很痛吧!”
苏姀若无其事地浅笑道:“比拔起时要痛一点,不过也无所谓,钉这些钉子的是人,而我是妖,妖会不会疼,从沒有放在哪个人的心上过,所以呢?我自然也就无所谓了!”
黄星蓝轻轻一叹,还想说些什么时,哪知苏姀忽然笑问道:“夫人还不走,反而这么关心我痛不痛,难不成也想作我苏姀的人!”
黄星蓝大吃一惊,立刻仓皇而逃。
重登莫干峰前,纪若尘仰望峰顶,只觉祥云瑞霭重重叠叠,比下山前还要浓郁三分,他望了片刻,才向顾清示意可以上峰了。
“若尘,有什么不对吗?”顾清素來细心,纪若尘表情中些微的异常也不会逃过她的注意。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莫干峰上的灵气比应有的要浓了几分,且看这些云团雾气分布,似乎其中隐藏了一个卦象,可惜我在卦象上修为不够,实在看不出这预兆着什么?”纪若尘皱眉道。
顾清也向莫干峰顶望去,微笑道:“我可是什么都看不出來呢?”
纪若尘摇了摇头,道:“很可能是我看错了,上峰吧!”
二人相携登峰,然而峰顶云图却始终在纪若尘心中徘徊不去,以顾清的眼光都看不出云图中藏有什么预兆,那峰顶祥云就应该只是一片孤云,沒什么特殊意义,然而纪若尘一颗心始终放不下,总觉得那幅云图预示着什么?他越是细想,心中就越是不安,似乎什么不期望的事情就要发生一样,而且顾清看不懂云图还可以有一层解释,那就是云图预示之事与她有关,所以她才会灵识大降,看不清云图含义。
纪若尘心中忐忑,直到登上莫干峰顶,再也看不清峰顶雾霭云图,才算稍稍心安一些。
一回山,纪若尘就依例先行拜见紫阳真人,紫阳真人正在阁中练字,看上去满面红光,心情显然正是上佳。
见纪若尘入阁,紫阳真人含笑招呼道:“若尘回來了,來來,看看为师这几个字写得怎么样!”
纪若尘站在紫阳真人身旁,见那幅挂轴上写着“天下太平”四个大字,字字中正平和,笔力含而不露,乃是四平八稳的好字,纪若尘于书法上并无多少造诣,但于这四字中却隐隐看出指点神州的雄心大志,不由得脱口叫了声好。
紫阳真人呵呵一笑,将手中毫笔放下,道:“为师修为不够,还是在字中露了心意,算不得是好字!”
紫阳真人向纪若尘望了望,又道:“若尘,你好像满腹心事,不妨说來听听!”
纪若尘沉思片刻,实不知该当从何说起自己的担忧,于是问道:“师父,这一次回來,我看到莫干峰的灵气似乎浑厚了许多,却不知是何缘故!”
紫阳真人道:“原來是这事,我道德宗上承天运,因此当此万物复苏之时,会有八方灵气來聚,祥云雾霭多些也是正常的!”
纪若尘疑惑道:“依着常理,万物复苏之际该是惊蜇之后,现在才是深秋,离惊蜇还早着呢?师父怎么会这么说!”
紫阳真人抚须道:“按常理來说当然如此,但现如今篁蛇现世,大乱将生,天时地气早就发生了变化,灵气大乱,再不按以往规律行事,若沒有这幅神州气运图,任你道法通天,也算不准天地灵气究竟交汇于何处,你已探明了第一处灵穴所在,这几日來为师据此已推算出地脉静极而动,万物蒙苏,天心思变,人心浮动,眼看着大变就在眼前了!”
纪若尘愕然道:“天下不正是太平盛世吗?”
紫阳真人道:“盛极而衰,自古已然!”
然而纪若尘仍有不解:“俗世兴衰与我们修道之人何干!”
紫阳真人微笑着拍了拍桌上书轴,道:“平时自然是沒什么干系的,但这一次有所不同,天下太平这四个字可不是凭空來的,当然为师道法粗浅,也可能有看错的地方,嗯,我看你面上愁容未减,应该还有心事,不妨直说!”
纪若尘犹豫了一刻,才说出自峰顶祥云中隐隐感应到有预兆一事,紫阳真人闻言肃容道:“为师也观过峰顶祥云,但并未看出任何有兆之相,不过若尘你与众不同,此时或许是你法威初显之时,來,你且不要着急,先将此次东海之行所遇之事一一道來,为师为你参详参详!”
纪若尘于是将东海所遇之事一一道來,只瞒过了文王山河鼎相关情节。
紫阳真人沉吟良久,方道:“若尘,依为师之见,此事一是与你在昏迷中所收的阵图有关,二该是与你天赋有关,若你道行再进一步,所生法相多半与卦象阴阳有关,很有可能就是道典中所载的玲珑心,可以由此勘破过去未來事,当然你此刻道行尚浅,该是那阵图引动你部分潜能,才会有如此之相,只是你现在所能看到的征兆多半模糊不清,似是而非,暂且不必理会,刻下根本之道,乃是精进道行,只消三清真诀有进益,眼前疑惑将來自然会一一得解!”
纪若尘点头称是,然而心中那一大块阴云非但沒有消去,反而越來越重了。
他告了退,就要离去之际,紫阳真人又叫住了他,沉吟道:“若尘,你三日之内就又要下山了,有一事本來不想说与你知,但你已经历练了这么久,心智也成熟了许多,为师觉得还是告诉你的好,前些日子景霄真人之女殷殷于太璇宫自尽身亡,景霄真人本是风中之烛,被此事一激,沒几日也就过世了,你与太璇宫渊源颇多,这几日有空还是过去看看吧!”
“什么?”纪若尘失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