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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三十八 池鱼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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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勉强道了句:“我明白了……”忽而一口血喷出,溅满纹枰。

    他一言不发,挥袖一拂,一道罡风自袖中吹出,将纹枰、木几、云子和鲜血都化得干干净净,然后向顾清一礼,方徐步离去。

    顾清是此次大典主角,礼遇别有不同,太上道德宫中一整套清雅别院都与她暂住,楚寒离院而出时,正迎面遇上了石矶,石矶一把拉住了他,道:“楚师兄,听说姬冰仙午时已然出关,道行又进一层,今晚你给我掠阵,我们去攻她的冰心居吧!”

    楚寒摇了摇头,只是道:“我真元上出了些许问題,要清静一下,师妹,这里毕竟是太上道德宫,非是我们云中居,你可不要闹得太过了,小心师父责罚,那时我可就护不了你了!”

    直看着楚寒身影消失,石矶才顿了顿足,自语道:“什么真元上出了些问題,我看是心里犯了相思才是真的,唉!这一大块木头,看來我是沒什么指望了,除了他之外,门中也沒什么看得上眼的人,这可如何是好,……嗯,看來应该象清妹妹那样,在道德宗里挑一个道侣好了!”

    她一旋身进了别院,正看见顾清凭窗而立,静静望着苍茫云天,石矶在顾清身后立定,轻笑道:“听说姬冰仙午时出关,道行又进了一重呢?清妹妹,明晚陪我去攻冰心居吧!看看那姬冰仙变得有多厉害了!”

    顾清哦了一声,淡淡地道:“她道行进了一层也不过是上清太圣境而已,有什么好攻的!”

    石矶吐了吐舌头,道:“于你当然沒什么好攻的,于我可不一样呢?唉!你不愿去也罢,我自行去攻就是!”

    顾清转过身來,微笑道:“掌门师兄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你此次主动挑衅,打赢了一切好说,若是输了,估计至少要面壁思过一年,你可要想好了再作决定!”

    石矶面色登时有些难看,一顿足,气道:“就是面壁三年,那也是以后的事了,我又怕什么?”

    顾清叹道:“你啊……此次來仪宾客众多,当中那李太白不光是诗才冠绝天下,一身道行也超凡脱俗,你若能央得他与你几首诗词墨宝,我看就算是打输了,掌门师兄也不会责怪你的!”

    石矶眼睛一亮,绕着顾清奔了一周,笑道:“还是你最好,对了,少有看你这等心事重重的样子,那纪若尘不是已经找到了吗?还有什么好愁的!”

    顾清道:“此次來贺宾客众多,其中很有几个特别的人物,嗯,我只是想一一见见他们而已!”

    石矶奇道:“那去见就是了,这又有什么难的!”

    顾清双眉微颦,道:“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此次來宾当中,有一个人是我怎么也见不到的!”

    这一次石矶倒是真有些茫然不解。

    再次踏上通往太上道德宫的石阶时,望着眼前黑压压一片的人群,纪若尘不禁有些咋舌,万沒想到竟然会是这么大的阵仗,等在广场上的人中道德宗弟子还是少数,大多是服色各异的來宾贺客,纪若尘分明记得紫阳真人说过这一次订亲之礼只会邀请三五亲近道友,可此刻光是广场上的來宾就已近百人,这是怎么回事,而且來宾当中,分明还有几个本不该出现的人。

    两位引路的道德宗年轻道士迎上前來,刚开口道了声“若尘师叔祖,诸位真人已在太上道德宗等候多时了……”,两人中间就忽然多了一个高大魁梧,壮如象,威如龙的身影,肩膀左右一靠,两名道德宗弟子就分向左右跌出。

    他据好了位置,向纪若尘抱拳一礼,黑似锅底的龙首象面上兴奋得直透红光,声堪比太上道德宗晚课巨钟,直是满山皆闻:“纪少仙大喜,能得如此佳侣为伴,就是天上神仙也不过如此,如此盛会,又怎能少了我们兄弟两个,此次……咦,!”

    这人正是龙象天君,七圣山份属邪派,与道德宗虽不能说是不死不休,但原本也是老死而不相往來的交情,龙象天君能够堂而皇之地站在太上道德宫前而沒有被道德宗群道分尸,已可算是不大不小的奇事一件,此刻居然还能站在这里侃侃而谈。

    纪若尘心中惊讶未定,那龙象天君说到我们兄弟四字时,忽觉得身旁十分冷清,与往昔感觉大不相同,于是左右一望,果然根本不见白虎天君的身影,他大感愕然,心想贺喜这等大好事自当勇往直前,万万不可落于人后,白虎天君刚刚明明就在身边,怎么此刻却消失不见了,难道是被哪个道德宗的老神仙给下手暗算了不成。

    龙象天君瞪圆双眼,四下搜寻,终于在人丛中找到了白虎天君,白虎天君躲在宾客群中,正拼命地向龙象天君使着眼色,又向纪若尘身后指去。

    龙象天君大惑不解,转头望去时,才看到青衣盈盈立在纪若尘身后,一双妙目似笑非笑,正望着他看个不休,龙象心中狂跳,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具体又说不上來,他倒有急智,立刻道一声:“此次我兄弟只是上山來看看,纪公子万勿将我等放在心上!”

    话音未落,龙象天君已一跃而起,轰然落在白虎天君身后,将周围贵宾贺客撞得东倒西歪,众宾客或修养过人,或自恃身份,或有些畏惧二天君道行,怒目相向的多,欲下场动粗的无。

    纪若尘怔在当地,半天仍不明所以。

    “怎么青衣秀也來了,!”人群中龙象天君拼命压低声音道。

    “你才看到啊u才拉都拉不住你!”白虎天君恨恨不已。

    “这个,青衣秀似乎……对公子有点意思!”

    “何止是有点,你这蠢材,现在可明白了吗?”

    龙象天君连连点头,唔唔有声,可是从表情上看仍是一头雾水,万不得已,白虎天君不得不解释一番,以防龙象天君将來再捅出什么漏子來。

    “青衣秀來自无荆,要与纪若尘订亲的顾清则出身云中居,两位大秀哪个是你得罪得起的,你胡乱出风头,将來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白虎怒道。

    “可是……”龙象仍有些懵懵懂懂。

    “人家是贤淑仙子,自然不会当面斗起來,可是背后难保不做点什么?就算她们什么都不能做,胸中一缕怨气也是有的,总得找地方发泄发泄,这叫做迁怒,还不懂,所谓城门失火,鞅及池鱼,这总懂了吧!你就是那池鱼!”

    白虎天君实是恨铁不成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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