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太子妃,太子殿下尚未回呢?”秋棠怯怯的说道,不知为何,柏路筝这个妆一成,秋棠就对她生出了怯意。
“无妨,他怕是已经到了天寿宫了。”
说着,柏路筝已行近了楼梯口。莲香与秋棠、墨兰抛了个眼色,就各自跟上了。莲香、秋棠扶着柏路筝下楼,墨兰则俯身为柏路筝挽起地上的裙摆。
下了楼,迈步出紫薇阁时,柏路筝看到了对面的雪然轩烛光盈动,想着白日里沐雪然为她主动送的伞,不欲欠了沐雪然的恩情,便对莲香说:“莲香,你去一趟那边和她说,让她和我一同出门吧!”
“是,太子妃!”
莲香应声快步往对面的雪然轩行去。
柏路筝和秋棠还有墨兰立在紫薇阁门前候着,白日里的那场雪在院里积了一地,这时隐隐透着寒意,墨兰怕柏路筝冷着旋即又跑了回去为柏路筝寻了件狐绒子披风披上。
不多时,莲香就自雪然轩那边走了回来。
“怎的你一个人回来了?”柏路筝瞧着莲香问。
“沐嫔妃和奴婢说,她今日午时开始就身体不适了,已经使了人去和皇后说了,今日的晚宴她就不出席了,让太子妃您快些前去赴宴莫耽误了时辰。”莲香将沐雪然说与她的一一复述给柏路筝听。
“白日里还好生生的,怎的就身体不适了!”柏路筝嘀咕着。
“我看她就是不想和太子妃您一起走,太子妃,咱们还是自己去吧!她爱去不去!”秋棠脸上满满的不屑。
“秋棠,不可这样说。”柏路筝出言喝止了秋棠。
秋棠委屈的低下了头,柏路筝也不理她,随即又转身对墨兰说:“墨兰,你就留下来好了,去给沐嫔妃打个招呼,为她请个御医来看看,明日便是新春了,不宜拖着不适过新春的。去吧,就说是我的意思好了!”
墨兰应了声就往雪然轩走了过去,柏路筝便领着秋棠和莲香出了门。
“太子妃,秋棠不明白,您为何就对那沐雪然那么好呢!她可是和您抢太子殿下的呢!”行到无人处,秋棠不满的嘟起了嘴。
“不明白你就放在心底,以后自然会明白。”莲香冷冷清清的接了话。
“去,去,我又不和你说话,我和太子妃说话呢!”秋棠不理会莲香,今天她已经被莲香说了好几回了,心里也有了一丝厌烦。
柏路筝不欲两人因为这事闹不快,便对秋棠说:“秋棠,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我已怀身孕,处世为人也须以和为先。再则,今日里我与太子殿下在雪中漫步,是沐嫔妃主动送的伞。于理于情,我都得这样对她。更别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她今日对我有送伞的恩情,那我便报她一个遣人照料的恩情,这样恩情两清,到时候她不欠我,我不欠她的,日子过起来也舒心,你说是不!”
柏路筝详详细细的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拒秋棠听得不是太懂,但她还是认为,只要是柏路筝说的话就一定都是有道理的话。便点了点头,说:“嗯,确实!沐雪……额,沐嫔妃的恩情咱们都不能欠,尽早还清,尽早舒心!”
秋棠自顾自的说道。
“除了这个,还有一件事你日后可得注意的。”柏路筝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望着秋棠。
感觉到了柏路筝的严肃认真,秋棠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腰身,紧张兮兮的望着柏路筝问道:“什么事?”
“就是莲香今天告诫你的事!当日我嫁入皇城就曾与你们说过,宫里不必相国府,一言一行皆需谨慎。你不知道周围会有谁在偷偷的盯着你,听你说话,若是胡言乱语,只会害人害己,知道么?”
柏路筝压着声音,要多温柔又多温柔的与秋棠说,生怕自己的话惹了秋棠的不快。
“哦!秋棠记住了!秋棠以后一定三思之后再说话,不给姐姐们添麻烦!”秋棠愧疚的低下了头,喃喃说道。
柏路筝见秋棠已经有了这个认知,也就不欲再纠缠于这件事,便加快了脚步向着天寿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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