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乌发上零零星星的沾满了碎雪。
柏路筝一愣,正要上前道歉,只听得沐雪然脸色一沉,冷声喝道:“谁砸的我?”那目光带着些些怒火。
刚才的场面那么混乱,哪里知道是谁扔的,众人面面相觑,皆不知该如何作答的时候,宁君尧大步往前一展说:“是我扔的!”那动作,那风姿,大有宁死不屈之感,看得柏路筝花痴了片刻。
沐雪然没想到竟是宁君尧,嘴上呐呐了半会却没说出话来,可她又不愿意那样就认输,恼红的脸,连头发上的碎雪都没整理,弯下身子抓起一块落在雪地上的小雪块抬身就狠狠的扔在了宁君尧的脸上,尤不解恨,再次弯身又捡起了一块雪往宁君尧身上扔。
可这次宁君尧却没有站在那里任由她扔雪块,而是躲开了。
可沐雪然却那样的不依不饶,追着宁君尧来扔,最后的场面变成了众人看沐雪然与宁君尧的追逐大战,而始作俑者的柏路筝则在一旁欢呼雀跃的鼓动众人为两人打气。
再再后来,众人看得不过瘾,又都相互开始了混乱的对扔雪球,场面一度失控。这样玩了大半个早上,众人又累又饿,纷纷从雪地里往屋里走。当众人都走完之后,雪地里只剩下沐雪然一个人。她呆呆的望着宁君尧牵着柏路筝走进了紫薇阁,一行清泪自她眼角落下。
宁君尧牵着柏路筝,一直走到了屋里都没有回过头来望她一眼。沐雪然落寞的转身,回了雪然轩。
午膳时,皇后那边的人来传说是皇后那里开了个局,正在猜拳赌酒作乐呢,莫贵妃、齐贵妃都在,就连那好多天没出过栖霞宫的主子也都去了,就差柏路筝了。
于是,柏路筝就带了秋棠跟着那前来传话的宫女往凤梧宫去了。去到的时候,大老远,柏路筝就闻到里面传来的阵阵欢笑声。
“母后,你们玩得好不开心,筝儿还没走近凤梧宫呢,就已经听见你们的笑声了!”柏路筝一踏进去就冲坐在主位的皇后说道。
“哟,太子妃终于来了,这么晚才来,大家说,是不是该罚上一杯呢!”说这话自是爱抢风头的苏贵妃,未等柏路筝坐下就起哄着要罚柏路筝喝酒了。
其他嫔妃见苏贵妃起哄,也都纷纷的开了口。就连一向平静的少话的齐贵妃都跟着起哄:“是呀,是呀,太子妃这次那么晚才到,要罚,要罚,这次我可不帮着她了!”齐贵妃呵呵的笑着。
柏路筝见众人都非要她喝酒不可,也不恼,只命秋棠端了酒来,一把从秋棠手中接过酒,举起酒杯就说道:“好,好,好,我喝,我喝,一会你们可得小心了,输给了我可是得喝双份的!”柏路筝说这话时,眼睛的余光是往苏贵妃身上落的。
那苏贵妃一听,浑身颤了颤,可她已经开了口,收不回去了,见柏路筝如此说,也只得应道:“呵呵,既然太子妃兴致那么高,我们自当奉陪的!”说话时,苏贵妃脸上的笑容已然变得勉强。
沐贵妃一直都没有开口,冷冷淡淡的坐在那里,柏路筝偷偷打量了一眼见她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想是身体尚未大好,只是精神看着是挺足的。因着她是长辈,又大病初愈,柏路筝喝过罚酒后,就含笑向沐贵妃问候了一句:“我听闻沐贵妃身体抱恙,不知今日可有好些?”
沐贵妃没想到柏路筝竟会主动向她打招呼,愣了片时,微微的扯了扯唇角:“谢太子妃关系,这几天在已经好多了!”虽说是谢语,听起来也是淡然无味的。柏路筝也不计较,沐贵妃这人心高气傲,能够有句谢谢就已经是天大的意外了!
那边,齐贵妃见气氛有点而淡了便站起来走到柏路筝身边说:“这般谢来谢去已是半天,还不如痛痛快快的坐下来玩个够本呢!太子妃呀,赶紧过来和苏姐姐猜两把,苏姐姐已经叨念你很多遍了,说想要和你比划比划,皇后听了才使唤了人去唤你的来的!”齐贵妃今天是难得的活跃。
据柏路筝观察,齐贵妃是不想现场的气氛太过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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