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亲热地来拉柏路筝的手一边笑容满面地道:“对啊对啊,这新媳妇进门的头一天可千万不能迟到,多少人在那里看着呢,可不能落人口实了。”
柏路筝对她这股亲热劲非常不喜欢,甚至有那么一丝丝讨厌,她不自觉地抬眸向她看去,却在她眼里看到一抹算计,顿时头皮一麻,只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便转眼向宁君尧看去,而他却丢给自己一个安心的眼神。柏路筝秀眉越皱越紧,半响才慢慢松开,与苏芸假意亲热地往前走。
穿过一道石拱门,过一座楔园就到了永宁宫,不一会儿,柏路筝等人已经走进楔园里。说是楔园,其实也不小,比之御花园当然不及,可里面绚丽夺目的鲜花、人工巧做的假山瀑布、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却是相府不能比的。
青石小道旁各种鲜花竞相绽放,然最数菊花种类最多,也最惹人眼球。道旁还有一片池塘,里面种的是睡莲,不过因着花期已过,所以此时只有莲叶,并无莲花。
苏芸拉着柏路筝一路有说有笑,柏路筝却总是皮笑肉不笑,宁君尧在旁边看似全神贯注往前看,然则他眼角的余光却动也不动地注视着柏路筝,就怕苏芸给她使绊子。
“太子妃你看这株金蕊,开得多好啊。”
苏芸突然一句,拉着柏路筝就到了路旁,柏路筝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确实是开得很好的一株菊花,可她的眼睛虽看着这里,注意力却放在抬眸处的池塘里。心下转了转,柏路筝微微一笑,“确实开得很好。”
苏芸见她一副全神贯注的模样,连连向身后的宫女打了个手势,那些人都是跟在她身边多年的,自然明白她要做什么,便小步上前借着提醒她们请安的话正巧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贵妃娘娘,太子妃娘娘,请安的时辰快到了。”
柏路筝回头,笑意盈盈地看着这名鞋女,长得算是漂亮,声音也柔柔的很好听,只是,眼里却总有那么一股子高傲,看来,是跟在苏贵妃身边涨了气势,居然连她这个太子妃都没怎么看在眼里。
苏芸见柏路筝已然回头,眼光突然一闪,正待转身离开之时,身子一歪,接着娇喝道:“哎哟。”
她借着不注意崴脚的举动猛地向柏路筝撞去,柏路筝见状自然要向前方让,可那名鞋女就站在那里,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柏路筝突然明白了,就在苏芸撞上来的那一刹那,她手一松,将手中的丝帕落在地上,紧接着皱眉低呼一声,“啊,本宫的丝帕。”
话还未落,人已经蹲了下去,刚巧就躲过苏芸的撞击,令她狠狠摔在地上,偏巧,本来没有崴着的脚这下算是真的崴着了。
“哎哟……”
这次的叫声,较之方才可就要凄惨一些。宁君尧在旁边看着,一言不发,本来他是做好了准备要飞身去救柏路筝的,没想到事情转变成了这样,看来他的筝儿确实聪慧过人啊。
“贵妃娘娘,你怎么了?”
就在一刹那间,苏贵妃的宫女太监麽麽们已经一窝蜂地跑了过来,方才拦着柏路筝的鞋女见到这种情况表情忿忿的,她向其他两名宫女打了个眼色,就见原本只冲向苏芸的人有好多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拼命地挤着柏路筝。
柏路筝勾唇一笑,看来,他们是不得手不罢休了,那么,可就不要怪她了。
换上一副关心的模样,柏路筝快速转身来到苏芸的身边,假意关切地道:“苏贵妃,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来人,还不快去传御医。”
苏贵妃的人一心想要给柏路筝好看,自然没人听她的吩咐,倒是秋棠,她忙向银翘使了个眼色,便见银翘带着一名鞋女往太医院赶去。
柏路筝半跪在地上,她能感觉得到身后强大的冲击力,抬眸一扫周围的人,已经有三四名宫女忙着将苏芸扶了起来准备往旁边带,主要目的怕还是为了方便将柏路筝顺利推到池塘里。
见状,柏路筝快速起身,伸手就要去搀苏芸,偏那些个鞋女趁机将苏芸牢牢围住,她根本插不进去,不过她也不慌,紧紧跟随在她身边,看那些人还敢轻举妄动。带上担忧又愧疚的表情,柏路筝一边跟着她走一边道:“苏贵妃怎么这么不小心?哎,也是我不好,偏偏在那时候掉了丝帕,否则我接住你,也就不至于让你摔一跤了,真是对不起。”
苏芸此刻是恨得牙痒痒,再看柏路筝一副担心愧疚的模样,她更是恨得抓心挠肺,本来是她要给这个女人好看的,怎么到头来出丑的就成了自己?可是人家在下边人面前却硬是表现得让你抓不到一点毛病,是以她也只能赔笑道:“太子妃真客气,谁也没料到我会在那个时候崴脚,所以怎么能够怪你没有接住我呢,放宽心吧,我没事。”
“没事最好,但崴了脚说严重也不严重,说不严重有时候也挺严重,等会太医来了,你还是好好看看。”
说完这句话,柏路筝就故意落下半步,目的正是给那些人一个机会。
果然,原先那名鞋女是一直跟在后面等待机会的,这会子见状又学着她主子的故技重施,假意走得快没注意脚下一个匍匐就往柏路筝撞去。
柏路筝见状先是吓得‘啊’的一声,然后将身子一侧,那鞋女就华丽丽的摔倒在了地上,偏不巧,柏路筝落下的这一步像是算好了的,鞋女一摔在地上就正巧抱住前方搀着苏芸的一名宫女的脚,于是乎,悲剧发生了,只听得连连尖叫声,随后又是几道落水声,苏芸及搀着她的那些宫女全部掉进了池塘。
“救命……救命……”
“救命啊,快来救救我……”
“救……救命,救命……”
一时间,求救声响彻整个楔园。
鞋女见状脸都吓白了,也不管自己摔得有多难看,摔得有多惨,踉跄着三两步就到了池塘边,吓得全身都在颤栗。回过头来看着那些在岸上已经呆了的人,吼道:“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救娘娘。”
有几个太监是会水的,一听这话什么也顾不得了,眨眼间就跳进了池塘,直向苏芸游去。柏路筝见状优哉游哉地回到宁君尧身边,冲他得意的笑了一个,才不紧不慢地吩咐自己的人,“怎么回事,没见着苏贵妃落水了吗?一个个都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下去救人。”
“是,太子妃娘娘。”
那些宫人领了命,却只有几人在行动,也大多是太监,看来,这宫里会水的女人是太少了。
宁君尧冷眼看着前方的那一场闹剧,伸手握住柏路筝的,转而低头在她耳边道:“还是筝儿聪明,只是,这会子咱们恐怕要迟到了。”
柏路筝回看他,眨了眨左眼,俏皮地道:“怕什么,咱们在这里做好事呢,难不成皇祖母与母后还会怪罪么?”
“哎,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回,她该气坏肚子了吧。”
宁君尧可从来没见过苏芸这么狼狈过,恐怕苏芸这一生也没有这么出丑过吧?整不了别人不说,还将自己弄得那么狼狈,她肯定会气得心肝脾肺都痛的。所以说,害人之心不可有啊,这就是报应,现世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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