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满是杀怒之气,他缓缓将雪媚儿的身子放下,旋即一个箭步上前,竟是单手将那老鸨提了起来,满是杀气的问道:“说,那古香如今在何方?”
程知府虽然是个武人出身,可心思却没有这么粗犷,他心中虽然悲痛异常,可也晓得如今重要的是找出凶手,替夫人报仇,以慰夫人的在天之灵。
雪媚儿来此与姐妹叙话,如今她身死在此,却不曾见到古香身在何处,这如何不让他感到震惊?
老鸨被他这么一吓,顿时脸sè骇然,旋即想起沈少爷昨夜来了,古香会不会是被他带走了?那雪媚儿的死……不会的,沈少爷不是这么傻的人!可若是无人行凶,雪媚儿为何会死在此处?莫非是……
她一走进来便闻到空气中一阵若有若无的那种气息,便晓得这是男女交欢留下的气息,然后她又想起今i早上,一个人慌慌忙忙……
那人是谁?自己为何从不见过他?莫非是他?
程知府见她脸sè一阵变幻,不禁手一用力,厉声喝道:“说!”
老鸨给他再这么一下,顿时心中大骇,被他这副模样吓得魂飞魄散,颤颤抖抖的道:“昨夜……有人来找过古香。”
“那人是谁,你可曾看到他的相貌?”
老鸨闻言猛然摇头,急忙道:“不曾看清,不过大人可以询问龟奴,他们接待这些人,可以晓得!”
程知府闻言颤颤地吸了口气,将一颗心强制xing地平静下来,喝道:“将所有的龟奴给本官带来!”
不一会儿,所有的龟奴便被官兵压来,排成一排,列在那里,所有人何时见过这般阵仗?不由得都是吓得双腿微微开始发抖起来。
程知府冷冷扫过他们,冷冷问道:“昨夜,是什么客人去找了古香?说,不说的话,信不信本官将你们全都斩了?”
所有人一个哆嗦,一个龟奴很是害怕地看了一眼程知府,在一旁怯怯地说道:“知府老爷,小人昨夜看见一人进了香儿姑娘的后院儿,那身影……那身影倒似……倒似一个人的……”
程知府霍地转身,目露凶光,咬牙切齿地道:“倒似何人?”
那龟奴见状骇地“卟嗵”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道:“小的无凭无据,又不知是否看错了人,实不敢讲,求知府老爷……”
程知府一步跨到他的面前,厉声说道:“讲!”
那龟奴一哆嗦,伏地不敢起身,颤声道:“那人身影……像……像是杨家的彦管事。”
杨家的人?程知府犹如头顶受了一记闷雷,脚下一个踉跄,脸sè瞬间便沉了下来。
房中众人一时,静的可怕。
“杨家彦管事?不可能吧?怎么会是他?”这里不少人都听过那彦管事的名声,都听闻此人守节于礼,怎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程知府忍住怒气,咬牙切齿道:“你可曾看清了?”
那龟奴跪在地上,生怕程知府不相信他,脑袋磕在地上砰砰作响,一边说道:“小人怎敢欺骗知府老爷呐,小人的的确确是看到是那彦管事呀!”
程知府闻言在再不说话,脸上旋即换上悲痛之sè,他轻轻走到雪媚儿身旁,将其抱了起来,喃喃道:“夫人,官人会替你报的这仇,以慰你的在天之灵!”
所有人都晓得,一场大祸,即将降临在杨家身上了。
谁也没有看到,那龟奴低着脑袋,嘴角上掠过一丝不可察觉的冰冷笑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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