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有点怪怪的,这是我妈吗?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听她说话这样和气。
“妈,对不起啊。”我吸着鼻子,“家里都还好吗?”
“都好。”我妈顿了一下,又问:“云边啊,有个事,我想来想去,还是想问问你。”
“什么事儿?”我的心突突跳起来,暗想该不会是要问我和莫文松的事情吧?
“你和那个莫文松分了没有?你姐说早就分了,我不踏实,还是得亲自问你。”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妈果然这么问了。
我该怎么回答?我要是说还在一起怕刺激我妈,我要是说我和莫文松分手了,她是不是又要把我喊回家,又给我安排个相亲?
“妈,我和他早就分了。”考虑到我妈的身体情况,我不得不撒谎。
“那就好,那就好。”她连说两声,“那我那药喝得也值得了。外地人不可靠,你现在还年轻,不知道老了有多苦。你姐什么都跟我说了,说那个莫文松之前有过老婆孩子,出车祸死了。你姐还跟我说了,你怀的孩子流产了。云边,你现在知道了吧,那男人命太硬了,你压不住。”
我咬着唇,没说话,我妈果然还是我妈。惦记起和我莫文松的事情,她还是这般抵触和反对。
“云边,你是不是忘了,这个月十九是我的生日。”我妈听我不说话,又开了口。
我一愣,是噢,我还真的差点忘了。
不等我说话,她就又说:“你能请假回家一趟。”
“能,妈,我回来。”我应道。
“这就太好了。”我妈笑起来,“云边啊,说起来也是你命好。前两天,三婆来家里看我。提到你的事情,三婆可说了,说兆亭还没找。这不,那孩子过几天也会回来,我想着,再安排你们见一面。”
“妈。”我简直一口老血就要喷出来,她怎么来来去去的,就不放过李兆亭呢?
“云边啊,你听妈的话。就见一面,成就成,不成妈也不会再逼你。”我妈叹了一口气,“你流过一个孩子,这种事情你得记住了,谁都不能说。我已经逼着你姐发了毒誓,除了我们自己家里人,谁都不会知道。”
我感觉脚底的血液直往上窜,听着我妈絮絮叨叨。突然就想到念着紧箍咒的唐僧,我可不就是那孙猴子。
接完电话出了休息后,李兆亭已经不是在莫文松办公室了。役尤页才。
“文松,你什么时候又换助理了?”我随口问。
“前天。”莫文松盯着面前的文件,头也不抬。
我想了一下,问:“我认识你的助理。”
“哦?”他抬头,“你同学?”
“不是,去年底回家时,就是和他相的亲。”我坦白告诉了他。
“这么巧?”他停下了手里的笔,“知道我为什么录取他吗?”
我摇头。
“我看他和你是同一个地方的人,挺有亲切感。”他摇摇头,“要是知道你和他相过亲,我肯定刷掉他。”
我“噗”笑出声来:“你不会现在要辞掉他吧?”
“既然都招进来了,就算了,小伙子挺上进的。”他起了身,伸了个懒腰,“帮我按按肩好不好?累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