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连忙把月旃氏拉了起来,拍着她的手说道:“明白了就好,今天这事不管结果如何,我想你都能约束好下人,不会有半个字传出去的。”
老太太的声音已经不像方才那般严厉,但话里的意思连月望都听出来了,他觉得这事有些强人所难,便说道:“娘,府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人,何况还有二弟一家人,这悠悠众口岂是能堵得住的?”
“你二弟那边我自会去跟林氏说,这边能不能管束得住就看你媳妇的本事了。”老太太却出乎意料之外地坚持,她神色复杂地看了月望一眼,说道,“你现在已经是从三品的堂官了,负责的是大夏六部之一的工部,虽然说公务并不十分繁忙,也可要勤勉才是。今天这事虽然是发生在外院,可毕竟只是个丫鬟的事,原就属于内宅妇人的事,你何必插手进来?要知道你才是一家之主,既然把家事交给了媳妇就不能轻易去管,否则,便是个寻常小事,院里那些仆妇也只会当成个天大的事来看。”
月望脸上一红,他原本是在外书房里处理公务的,月旃氏带了参茶、点心来看他,两人正相敬如宾,向月旃氏报信的丫鬟竟然找到了外书房,他好奇之下一问,听说月华的院子里竟然出了人命,当下便匆匆地赶了过来。现下听了老太太的话才知道自己所行不妥,无端端地把事情闹大了不说,也是对月旃氏、月华两个的不信任。他也连忙站起来,说道:“母亲说的是,儿子记下了。”
老太太这才点了点头,然后把月华唤了过来,叹了一口气说道:“华哥儿,你虽然年纪还小,但也是个男子汉,内宅里面这些事情你哪里会明白?男儿家还是应该用男儿家的方式来做事,没得耽误了你自己,知道吗?”
这一番暗示,月旃氏、月华两个人都听懂了,月旃氏只装作没听明白,却暗中绞紧了袖中的帕子。
月华点了点头,神色间却出现几许不甘的神色。
四个人都有些不自在,只有月旃氏面不改色地替老太太、月望二人添茶续水,好像她是四人里唯一一个无辜的人一般,至少在月望眼看里看来是这样的。终于,被派去审问茵儿的婆子又回来了,行了礼之后,便有些害怕地说道:“她还是不肯说。”
“什么都没有说吗?”老太太问道。
“只有一次被逼问得狠了,说要见马全家的。”那婆子说道,“我们问过了赵妈妈之后,把马全家的叫过去了,当着我们几个的面,却只说要让马全家的救她。”
“那马全家的说了什么?”老太太又问。
那婆子回道:“只是安慰了茵儿几句,劝她不要害怕,说出实情就是了。”
“然后呢?”老太太不由得有些失望地说道,“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那婆子便摇了摇头。
“看来,她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了。”老太太好才说了那么多,情绪又是大起大落的,这会儿早有些累了,便说道,“罢了,也没有几个主子都坐在这里等她的道理,她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那自然是心里有鬼了,让你们赵妈妈留在这里坐镇就是了,你们也都散了吧。”最后这句话是对月望、月旃氏两人说的,两人也只得应了,老太太便又拉了月华说道,“华哥儿,你这院子正乱着呢,跟祖母去迎福居用膳去吧!”
“是。”月华也应了,上前扶着月老太太往外走,守在院子里的一干丫鬟、仆妇连忙迎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