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52章 太子番外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奇事。

    宾客显然也注意到了,比我更加恐惧,从桌子对面伸过手来,拉住我的腕子,哎祈求:“太子,回宫吧,撞上了不好。反正知道了谢小姐会来书院,咱们改天再过来。”

    是啊,不好,我在他面前,是半点差池不能有的。

    我被宾客拖着回了宫。

    第一次见面无果,却也成了我终生一份悔怨,只是当时我并不知道。

    我跟她真正的相见,是从第二次开始。

    我表白了身份,她很惊愕,惊愕是因为不记得有我这么个人,却不是因为我的身份。

    我直截了当地轻吐出那个害得我错找了许多年的乳名:“福宝。”

    我告诉她,我要找皇太后做主,要娶她。

    成婚后,她还笑着跟我说,一个没有恋爱经验的人,追女孩竟然这么快刀斩乱麻!还真是接你爷爷的代啊!

    恋爱经验?追女孩?

    我花了一辈子,都没法子完全明白她说的那些奇形怪状的话。

    但是就算再花十辈子,我也愿意听她说。

    呵,她果然就是我要找的那个女孩。

    当时她叉着腰,指着我的鼻子:“我说太子,您不觉得太快了点吗,我跟您才刚认识啊!我连您是个什么样都不知道!你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没有敬称,没有行礼。可是我要敬称、要行礼作什么呢?这样的人,我见得还不够多吗。

    我吞了口唾,说:“你错了。”

    她的眼睛很漂亮,笑的时候像月牙儿,稍微一瞪,又像个小鹿,嘴巴再一嘟,没人会舍得违逆她的心愿:“我哪里错了?”

    我鼓足勇气:“一,我跟你早就认识了;二,多少夫妻都是婚后才熟悉的,不缺咱们这一对,你不妨试试。三,我什么样子,你至少是知道外在的,应该还算吓不死人。”

    天知道一朝太子跟一个姑娘说出这番话,得要消耗多少热量!

    如果这就是她说的“追女孩”,那我这辈子除了她,再也不要追第二个人了。

    好辛苦。

    她哑然看着我,然后嘲笑地撇下我走了。

    我锲而不舍,逮着机会就去五二精庐门口碰她。

    直到终于有一天,她没有嘲笑我了,却哭了。

    我慌了,手忙脚乱找帕子,没有找到,用袖子去给她抹眼泪。

    她唏嘘:“要是……我不是个好女孩呢?”

    “你怎么会不是好女孩?女扮男装不是什么大事,女皇帝那阵子,女人都能当天子。你是官家千金,你饱读诗书,你长得漂亮,你心底善良,要是嘴巴不那么厉害就更加好了……”我把世间一千万种好搬到她前面,只求她少流一颗眼泪。

    她噗呲一声笑了。

    笑完了,她的脸色又白了起来,捏着衣服角,不讲话。

    我不懂她有什么难言之隐,那时我只觉得,她十几岁而已,就算比人家闺女见识多一点,也还是个没出阁的少女,能有什么大事?

    就算有大事也不怕,有我啊,傻女孩。

    **

    那天回宫后,我向皇祖母请了婚事。

    自从皇考驾崩,皇祖母对我一直有歉疚。

    这种歉疚表现出来就是无止境的疼爱,尽可能的满足。

    她是元老重臣家的嫡女,谢太傅跟太后共历几朝,关系不赖。

    男扮女装、私入官场对于一个四夷来拜、八面共襄的盛世皇朝,不算什么污点,尤其时下又被一些墨客在传颂赞许,享负名声。

    这样一个天之骄女入主东宫,掌原配正印,是个根本不用耗太多唇舌,没人敢质疑的事。

    陈太后问:“麟奴,你是真的心仪谢敬乔的女儿吗?”

    我点头:“是。”

    皇祖母微笑地说:“好,奶奶无论如何都给你谋下这笔亲事。”又托着我的手,目泛泪光:“哀家的孙子要成家立室了。”

    我从皇祖母的脸上看到两种神色,一种显然是高兴。

    还有一种是,隐忧。

    成家立室,代表成人,我这一脉,就要开枝散叶,我会有自己的儿子,龙椅上的那个人,看我的目光,会更加尖锐敏感,不会再用一个小孩的标准对待我。

    他会忌惮我和我诞下的儿子,孙子。

    **

    她得到我请婚的信后,我们又私下见过一面。

    是她主动托人找的我,这叫我很激动,也有些奇怪。

    一见面,她没有哭,可脸色却比那天还难看。

    她说不能嫁我,我冷静地问她缘故。

    就是这天,她告诉了我,她在书院失贞的事。

    风气开朗的朝代,对于女子贞洁,并不看中,前朝历代,在宫外嫁人生女后再嫁天子当皇后也有。

    但是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不管哪朝哪代都是不愿意戴这顶屈辱的帽子的。

    我脑子空白了一下,但就这么一下,然后第一次把她强制箍进怀里,低喃:“我不管。”

    她再也没有说话了。

    我知道,这一刻,我赢了她的心。

    那个人,就叫他去死吧——

    回宫的路上,我沉默寡言。

    一直到含丙殿,坐到虎皮榻上时,我的脑子已经清明起来了,从她的描述中,思路渐渐理顺。

    我知道了那个男人是谁。

    手心的瓷盏被我捏得让皮肤泛白,然后重重摔到地上,裂成七八快。

    我的眼睛在充血,门口的宫女偷偷看我,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捡起碎片,因为胆战心惊,手指被尖利的缺口给划破,渗出血珠。

    就像是她被他率先开拓过的完美娇躯,汩汩流出处女血一样。

    我心里那一颗隐秘的仇恨种子,这一刻,开始发芽。

    **

    我叫她托病,不要去群芳荟。

    这样在婚前,就能避免跟他碰面。

    又催促皇祖母去紧逼圣上下婚旨,还去拜求了蒋皇后。

    两宫一起助力,他怎么样也会买账。

    他坐上这把椅子,大半靠的是人心。

    没了人心,他难得长久。

    这点,他明白得很。

    蒋氏这个女人,呵呵,打从皇考没了,圣上跟她有间隙,这几年,就好像失去了七情六欲一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余下一具空壳。

    对于我的请求,她意料之中的不冷不淡,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我打发了所有宫人,告诉我想要的女孩曾经受过圣上的宠幸,并瞒着人。

    她的眼神中有诧异,有不安。

    我屈膝落在地面,袍袖拂过茵毯,双掌撑得直挺,虔诚地看着她:“母亲,儿臣求你。”

    她身子一抖。

    我没有叫她母后,而是叫她母亲。

    这个母亲,她听得明白,我是以孝昭帝的儿子,在称呼她。

    我的生父,始终是她的原配丈夫,还爱她不浅。

    对于女人来讲,那是一辈子忘不了的。

    **

    婚旨终于下了。

    皇帝就是皇帝,对于在宫外宠幸过一次的女人,始终是露水姻缘。

    旨意宣达时,我舒了一口气,甚至觉得自己小题大做。

    金轿入宫那天,我过了十六岁生日,她也要满十七。

    年轻小夫妻,从此琴瑟和鸣,生儿育女,多少人微不足道又最平实的心愿,包括我。

    我们两个好玩,学民间风情。

    我用金杆学着民间新郎一样,挑开她的红绡盖头时,她的脸就像晚霞一样,罩上一层光,很漂亮,身上的凤冠霞帔都比不上。

    我抱住她,凑到她香软的颈边,轻轻呵气,吮住她白嫩的耳珠:“我看过那些书了,我不会让你疼……”

    她却拿出一罐小瓷瓶,难为情:“我还准备用鸡血,叫你心里舒坦……”

    我拿起瓷瓶摔到一边,她一惊,然后又软倒在我的怀里,——我的手已经伸进她的外袍里,吹灭床头烛火。

    “我会待你一世好。”

    “一世长吗?”

    “你在,就够长。”

    可惜我俩太天真。

    作者有话要说:交代一下太子上一世的事~~~~还没完。

    上一世的谢福儿也是穿后的,时间从撞柱开始。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