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那样伤心难过,他也心痛得无以复加,生平头一次对自己产生痛恨的情绪。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是真的爱极了她。之前所有的愤怒,想也不想就认定了她的背叛都是因为早已泥足深陷而不自知。所谓爱之深,责之切,越是深爱,眼睛里越是容不得一粒沙子。当蓦然发现自己对她已经无可自拔的时候,才会那样迫不及待地追过来,赶到她身边。不为再次确认,不为她是否也对他抱有相等的情感,他只想得到她,亟不可待地要得到她。
安以默静静地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要不是鼻子还是偶尔会一吸一吸的,殷煌几乎要以为她睡着了。
“老公。”她忽然叫他,嗓子因为哭泣沙沙的。
“嗯?”他低应。
撇了撇嘴,她仰头问他:“如果刚才我说是我做的,你会怎么样?”
“还是会这样!”他想也没想地答,在她挑了眉没反应之前,深深吻下去,直至她开始喘了粗气才意犹未尽地放开。
她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抬手捶他一拳:“色狼!”心底却缓缓泛起甜蜜。
如今,对殷煌来说,这件事是不是安以默做的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他已经非常肯定自己爱上了她,那么放在安以默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除了被他的爱紧紧包围,困于方寸,她哪儿都去不了。背叛?他这辈子都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我来之前你在干嘛?”见她呼吸平缓了,殷煌也开始有兴致跟她聊天了。
她戳他胸前的扣子:“在生你气啊!”
他微微皱眉,抓住她小手,肃容道:“以后不准再生我气!”
甩了几次没甩开他的牵制,安以默皱皱小鼻子,不满:“你冤枉我还不准我生气?”哪有这么霸道的人,土匪!
“以后都不会再冤枉你!”他承诺。
“真的?”她挑眉。
“不信?”他眯眼。
好吧!论气场还是他比较强大,安以默暂时避其锋芒。
犀利的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终定格在茶几上的面碗。顺着他的目光安以默也看到了,于是抱怨指控:“都是你,面都涨开来不能吃了。”
殷煌不以为然:“那就倒了,再去做两碗来,我饿了。”
好吧!彻底把她当煮饭婆了,不过安以默还是喜滋滋地去厨房重新下面了。
“是什么?”看着安以默在厨房里忙碌,殷煌也忍不住凑上来。
“鸡蛋打卤面!”她一边打蛋一边回答,油一热就把蛋液倒进去,“刺啦--”一声,香气便飘了出来。
看着她熟练的动作,殷煌忽而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那双大眼睛还红红的,此刻已经对他笑眯眯了,红红的唇瓣微微肿胀着,仿佛时刻等待着自己去采撷,爱怜。这是他的小妻子,正在为自己**蛋打卤面的小妻子呢!
两碗面条搁在茶几上,安以默拿了两副筷子,两把勺子递给殷煌,自己解了围裙挂好。一转身,殷煌竟贴着自己身后站着。
“你唔--”
安以默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她的嘴连一秒钟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忙着应付自家老公疯狂的热情已经疲于应付。殷煌直接把她带进卧室,门一关,把从进门就想对她做的事情,从头到脚狠狠做了一遍又一遍……
深夜,安以默累得精疲力尽还是悲催地被饿醒了。
想到茶几上还有两碗面,虽然应该已经又冷又涨但家里好像除了那两碗面实在没吃的了,安以默决定爬起来去扒两口冷面来吃。
刚一动,殷煌就醒了,睁开眼就看到怀里的小女人小心翼翼坐起来要下床。
长臂一勒,安以默低呼一声,重又跌入身后的怀抱。
“去哪儿?”他一翻身压住她,黑夜里,他的眸子亮如野兽。
“肚子饿了,去弄点吃的,厨房里应该还有面条的。”她弱弱地说,哎,他好重,就知道欺压她。
殷煌皱眉想了想,忽然翻身坐起,打开床头灯,捞过地上的衣服迅速穿好。
被突如其来的亮光刺激得微眯了眼,安以默愣愣看着他动作,不知道他想干嘛。
殷煌给自己穿戴整齐,瞥一眼仍处于呆滞状态的小女人,勾唇一笑:“愣着干嘛?等着我帮你?”
“呃,帮什么……”话还没讲完,整个人已被搂入男人怀里,男人略显笨拙地把文胸带子轻轻穿过她纤细的手臂,将搭扣在她身后扣好。
接着,殷煌又温柔地替她穿好T恤,裤子,最后在她唇上重重一吻,拉着安以默起身。
“走,回去吃!”他实在受不了她在自己面前吃那些垃圾,他不在的时候,难道这女人就靠这些填肚子?
安以默终于回神,扭头拒绝:“我不回去!我又不是你的宠物,呼之则来,挥之即去!”
殷煌沉了脸,语气不善:“那你想怎样?”
安以默一把推开他,叉腰不爽:“叫我滚的是你,赶我走的是你,突然跑过来对我做尽坏事的也是你,现在你还敢凶我?”
殷煌快被这女人弄疯了,打不得,骂不得,稍微表现出一点不耐烦就说他凶。伸手爬爬头发,他简直不知道要拿这女人怎么办。
看他一脸发作不得的样子,安以默心里偷笑。哼!叫你不相信我,叫你不记得我!现在也叫你尝尝本姑娘的厉害,老婆不发威你当我是老娘啊!
不过就算捉弄也要适可而止,眼前这只纸老虎随时有化身为狼的危险。
清清喉咙,安以默抬着下巴,颐指气使:“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不会跟你回去,我不会让人在背后说三道四,指指点点,更不希望你我之间因为这件事梗着一根刺。另外,就算事情查清楚了,你也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跟我道歉,否则我也不会跟你回去!”
殷煌眯眼:“所有人?”
安以默一点头,扳着指头细数:“邹秘书,肖二,白水晶,李念白,别墅上下下的工人……”
“安以默!”他吼,这该死的女人太得寸进尺,再不管管简直要爬到他头上去了。
安以默一点头,双手抱胸看他,以宽容的语气道:“好吧!暂时就这些好了!”
殷煌咬牙,冲动得想把她掐死或者直接压在身下爱死。
忽而露齿一笑,殷煌突然好说话的点头:“好!”
这下轮到安以默惊悚了。
然后就听到他说:“既然你不愿跟我回去,那我就住在这里好了。”既能享受作为丈夫的福利,还能不用当众道歉,一举数得。她想听他道歉,他说多少遍都行,但仅限于两人之间,地点仅限于床上。
“你不可以住在这里!”开玩笑,让这头一年多没碰女人的饿狼住进来,她还要不要命了?
“为什么不可以?”这回轮到殷煌好整以暇,悠然自得了,他缓缓坐进沙发里,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我那儿随时欢迎你住回去,你这儿也得随便我住,别忘了我们是夫妻,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生命共同体,我不住你这儿住哪儿?”
安以默咬碎银牙,没想到这厮无赖起来不是人。
“你要住就住吧!不过不许睡我房间!”她只得退一步,坚守阵地。
殷煌笑笑,在这一点上先不与她计较,只要进了这道门,以后的事她还控制得了?
一个打着如意算盘,一个还在盘算着让出哪间房,两人之间的思维落差实在太大,注定了安以默引狼入室之后将要承担的一切不良后果,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题外话------
失忆之后的殷董除了霸道,还无赖上了,真是越来越没有节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