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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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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放所有恐惧。

    “呜呜――老公,我好怕,我怕再也见不到你,好怕被那个男人碰,好恶心,好恐怖。老公,我不要被别的男人碰我……我错了,呜――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我是笨蛋,我再也不要离开你,再也不要!呜呜呜……”

    安以默在他怀里瑟瑟发抖,殷煌的眼神冰冷到极点。

    这次是他大意了,听司机说夫人在学校里帮学生补课,虽然不想她这么辛苦,却也没太放在心上。毕竟让校长给她换了工作岗位,其实他知道安以默还是很喜欢教书的。既然她愿意给学生补课,这次就不干涉了,让她过过干瘾也好。没想到竟会发生这种事。

    半个小时前,他接到余永宗的电话。余永宗让他到学校去一趟,看看自己老婆是个什么淫荡模样,他就知道不好。慌得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就算小时候被母亲关在后备箱里忘记放出来也没有这么害怕过。他害怕失去她,害怕到了极点,恐惧到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要不是邹秘书飞快启动应急机制,在极短的时间里调配人手,他也许真的赶不及救她。曾经还嘲笑过别人遇事慌张,不够镇定。现在才真正体会什么叫关心则乱,能够镇定自若只是因为不够在乎而已。

    安以默开门出来的时候,就有人一拥而入把阳世勋制住。她慢慢稳定了情绪从殷煌怀里抬头,就看到阳世勋被打晕了从厕所里拖出来。

    “就是他?”殷煌沉声问。

    安以默点点头。

    “他对你做了什么?”

    “没,他什么都没做,连我一根指头都没碰到。”她抬头,定定地看他。

    殷煌略一点头,目光嫌恶地掠过地上的男人,淡声吩咐:“卸他一条手臂。”

    安以默倒吸一口凉气:“动用私行是犯法的。”

    殷煌冷声:“在这,我的话就是法律!”一皱眉,下令:“带下去!”

    几人迅速把阳世勋拖走,安以默仍觉得殷煌的处置过分了些:“其实,他什么都没做,就是贪财了些。这样处置是不是太严厉了?”

    殷煌安抚地拍拍她手被:“好吧,听你的,我让人把他打一顿赶走总行了吧?”

    她微笑着靠在他怀里,赌气地说:“打重一点!那是个坏蛋!”

    “好!”他抚着她发,答应。

    “啊!”突然想到一个人,安以默低呼一声离开殷煌的怀抱,“蕾蕾跑哪儿去了?我一直就没找到她。”

    殷煌皱眉:“蕾蕾?什么东西?”

    安以默:“就是我给她补课的那个小女孩儿,她说要上厕所,我找了半天没找到人。”

    殷煌:“能把你引到这里来,一定是跟她爸爸串通好了,你还担心她?说不定早跑了。”

    安以默:“不会,蕾蕾不是那样的孩子,我要去找她,一定要找到她。”

    她急急忙忙往楼上跑,殷煌只得无奈跟在后面一起找。两个人终于在五楼男厕所里找到了蕾蕾,小女孩儿一看到安以默就高兴得裂开嘴笑着说:“老师找到蕾蕾了。呵呵,蕾蕾很棒吧!老师都找不到!”

    安以默拉着蕾蕾问:“你不是去上厕所了吗?怎么跑来跟老师捉迷藏?”

    蕾蕾笑嘻嘻地说:“爸爸说,老师要找蕾蕾,叫蕾蕾躲起来!”

    安以默叹口气,喃喃自语:“那只禽兽,连自己女儿也利用。”

    殷煌:“你问问她住哪儿,我叫人送她回去。”

    安以默点点头,蹲下来柔声问:“蕾蕾,你家住哪儿?老师送你回去好吗?”

    蕾蕾眨眨眼睛,摇头:“不知道。”

    又来了,安以默扶额,还是一问三不知。

    “不过蕾蕾有地址。”小丫头把挂在脖子里的一张塑封卡片从衣襟里扯出来,“妈妈说,如果迷路了就找警察叔叔送我回家。”

    太好了,有地址就行。

    “走吧,老师让人送你回家。”安以默牵着小女孩往楼下走。

    殷煌看着空着的双手,颇不是滋味。刚才还搂着他老公长老公短,一把鼻涕一把泪,现在就顾着别人家的孩子完全把他抛到脑后,明显有了孩子忘了老公。

    “是警察叔叔吗?”

    “嗯,比警察叔叔厉害,会保护蕾蕾的。”

    “真的?太好了!”

    “呵呵……”

    一大一小相携而下,殷煌摸摸鼻子无可奈何跟在后面。

    后来安以默才知道,蕾蕾的父母早就离婚了。蕾蕾妈妈痛恨丈夫整日游手好闲,不知进取,成天做着发财的白日梦,不出去找工作。蕾蕾的爸爸,也就是阳世勋则嫌弃女儿是弱智,不愿意担负起照顾妻女的责任,夫妻俩一拍两散。

    安以默没有告诉蕾蕾和她的妈妈今晚发生的事,只说给蕾蕾补课晚了,这么晚把她送回来很不好意思。

    蕾蕾妈妈歉意地说:“老师帮忙补课已经很不好意思,怎么还让老师亲自送回来,她爸爸不是说去接孩子吗?怎么没看见他?”

    “呃,这个……”安以默不知该怎么接口。

    蕾蕾妈妈倒是了然地叹口气说:“他爸爸就是这么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他主动说要去接女儿下课,还说给女儿找了老师补课。我以为他良心发现懂得心疼女儿了,没想到还是这样。”

    安以默尴尬地笑笑,安慰了两句就离开了。

    楼下,殷煌倚在车门前等她,如以前每一次等待一样。安静,深沉,一身冷漠,连昏黄的路灯都照不柔他冷硬的线条。

    可就是这么一个冷酷的男人,却把自己所有的热情和爱恋都给了她。每次出事,他总能第一时间赶到,每次受伤也总是他陪伴身边,她的快乐,她的痛苦,他全都知道。那么他的心情也该由她来滋润填满,彼此相爱才能相知,彼此相知才能相守。

    “殷煌,我爱你!”她笑吟吟站在他面前说爱。

    他勾了唇角,上前搂过她,印上深吻。

    这一次,她没有因为在外面而害羞地推开,反而伸手勾住他脖子,踮起脚尖,热烈回吻。

    他迅速放开她,带她上车。

    她不满地咕哝:“不解风情。”

    他邪肆一笑:“不是不解风情,而是迫不及待。”

    她脑子转了一圈才明白他的意有所指,低着头羞红了脸,声音比蚊子还轻:“你要轻一点。”

    小妻子头一次这么主动,他当然不会一上来就逆她的意,淡淡一声好,发动车子,疾驶而去。当然,说是一回事,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当安以默在他身下尖叫着又推又打,进而哭得哑声讨饶时,心里得出一个结论: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什么叫做至理名言,就是被人民群众验证了千万次的经验之谈。那天晚上,安以默也被殷煌压在身下把这句话验证了千万次,后悔自己顿悟得太晚。

    自从小诚被送去戒毒所,安妈妈的身体就越来越不好了,最好的药用下去也不见起色,整个人恹恹的,脸色差极了。

    安以默几次都心软得差点要把小诚接回来,都被殷煌劝住。

    她自己也知道小诚现在是关键时期,接回来就前功尽弃了,所以殷煌的劝她还是能听得进去。只不过安妈妈的身体每况愈下,她真怕妈妈会撑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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