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戒掉毒瘾应该是没有问题,关键是心瘾难戒。”殷煌中肯地说。
“心瘾?”她不懂。
他解释给她听:“有一部分人从戒毒所出来会复吸,这并不是说他们身体里的毒瘾没有戒除干净,而是吸毒者对毒品从心理上的依赖。所以,一个好的环境才是真正能让你弟弟摆脱毒瘾的关键。”
安以默一握拳头:“那就找人二十四小时看着他,全程监控!”
殷煌失笑:“他又不是犯人,你不可能关着他一辈子吧!”
安以默泄气:“那怎么办?”
“经济封锁,包括你母亲的,没有钱他到哪儿找毒品?”他建议。
她眼睛一亮:“这是个好主意。只给他们送去生活必需品,额外的钱一分不给,可是……”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如果小诚把房子卖掉呢?”
殷煌勾唇一笑:“那房子上只有你和你妈的名字,没有你的同意谁也卖不掉!”
“那还有你给的一百万聘礼呢?”
“那就更不用操心了,冻结户头就行,你弟弟进了戒毒所算是有案底的,要冻结户头很容易。”
有殷煌在身边,好像任何问题都不成为问题了,遇到任何困难都能迎刃而解。安以默放下心来,又往他怀里靠靠。
“老公,有你真好!”
宽大的手掌在她背上游移抚摸,男人低沉性感的声音响在头顶,像在下蛊:“宝贝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是真心真意对你的,除我之外,任何人都不可信,懂吗?”
女人好像真的受了蛊惑,点点头,往他怀里埋得更深。
第二天一早,小诚就被殷煌派人强押去戒毒所。安以默没有陪同一起,她不想看见弟弟痛不欲生的模样,更不想听见他恶毒的谩骂与诅咒。
这天上班,课间休息的时候,一群小朋友来借书,有的人很快选好了到安以默这里扫条形码登记,有些还在里面一本本筛选。
突然一声尖叫,安以默连忙抬头,只见一个小女孩摔倒在地上。她跑过去一看,原来小女孩要拿最顶层书架上的一本童话,拿不到就自己搬了张椅子站上去取,没站稳摔了下来。
安以默连忙把小女孩抱起来放到座位上,卷起裤腿查看:“疼吗?”
小女孩眼泪直掉:“疼,好疼!”
粗略检视了一下,表面并没有伤口,可小女孩一个劲喊痛她也不敢大意。打电话给班主任和卫生老师,两个老师立即赶到。
卫生老师检查了一会儿说:“可能是骨折。”
这下班主任急了:“哎呀,一会儿还要开班队会呢!走不开呀,怎么办?”
安以默说:“没关系,我陪她去医院。”
班主任想了想说:“也只好先这样了,我先给她爸爸打个电话,然后我这边结束了马上赶过去。”
安以默和卫生老师带着小女孩打了的飞快去医院,检查下来果然是骨折,而且是右手骨折,腿上倒没什么问题,估计是摔下来的时候右手用力一撑折断的。
医生给小女孩上石膏的时候,她的爸爸赶到了。
安以默诚恳地表示歉意,因工作上的疏忽导致孩子受伤万分抱歉。
小女孩的爸爸姓阳,叫阳世勋,是个通情达理又爽快的男人,他摆摆手说:“安老师不用自责,小孩子都顽皮,这么多学生,老师一双眼睛怎么看得过来,关键要她们自觉。反正也是小伤,养养就好了,这叫吃一堑长一智,让这孩子长长记性也好。”
家长这样说让安以默更不好意思了,她表示医药费什么的都由她来承担。
阳世勋笑了:“安老师太客气了,孩子本来就有医保,花不了太多钱,而且又不是你把她推倒的,这个钱怎么好让你出?”
顿了顿又说:“其实安老师不必把这事儿太放在心上,小小骨折没什么大不了的。”
遇到这样通情理的家长,安以默暗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把自己的手机号留给了对方,以表诚意。之后班主任也到了,老师诚心道歉,家长通情达理,事情处理得很好很和谐。
小女孩在家里休息了一个星期再来上学,阳世勋亲自把她送到教室之后没有直接离开学校,反而转到了图书馆。
敲敲门:“安老师?”
安以默正在整理一批刚到的新书,抬头看到阳世勋,笑问:“阳先生,你怎么来啦?”
阳世勋走进来:“送孩子来读书。”
“你女儿怎么样?后来有没有再去检查一下?”她关切地问。
“医生说没问题,小孩子恢复起来很快的,大概一个月就能拆石膏了。”他无所谓地说。
虽然阳世勋一直表现得十分豁达通情,可安以默总觉得有些奇怪,好像他对女儿并不十分在乎。
“有件事我想拜托安老师,不知道会不会很打扰。”阳世勋面露难色。
安以默笑着说:“有什么话请直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阳世勋为难地笑笑:“是这样的,我女儿蕾蕾在家休息了一个多星期,功课落下来不少,所以想请个老师帮忙补补。可是我刚才问过了,几位主课老师都没有空,所以……能不能麻烦安老师帮帮忙?”
“补课?”安以默讶异,“可我不是科任老师,恐怕……”
阳世勋打断她:“没关系的,我听说你以前也是教语文的,你就帮她随便补补好了。蕾蕾不太聪明,接受能力差,学东西很慢,我本来就想给她请个家教,安老师如果肯答应,价钱随便开,我绝无二话!”
安以默叹口气:“钱我是不会要的,如果蕾蕾实在需要的话,我可以试着帮她补一阵子,可我不敢保证一定会有效果,毕竟我没有教过二年级。”
“安老师肯答应就是帮了我大忙了。”阳世勋高兴地说,“那么,就从今天开始可以吗?放学了我来接你们。”
“这么急?”安以默吃惊,摇摇头说,“明天吧!我还要回去跟家里交代一声。”
阳世勋笑笑,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是我唐突了。那就明天,我接你们去我家,补完了我再把你送回去,晚饭就在我家吃,你看怎么样?”
安以默无奈答应了,心里却在打鼓,还不知道殷煌会不会同意呢!
果然,回去把情况跟殷大董事长一说,他就不乐意了。
“去人家家里补课?”殷煌眼一眯,冷声否决,“不行!”
安以默只能软语哄着,把错都往自己身上揽,把人家长说得多么多么通人情,多么多么明事理,孩子因为她受伤也没有一点点责怪的意思,还怪自己孩子太顽皮,她怎么好意思拒绝人家的请求等等。
说得殷煌烦了,退一步说:“那好,你把人带回来补课也行,补完了让司机送回去。”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殷煌那么小心眼的人,能同意她把人带到家里来补课就不错了。
第二天,安以默在电话里跟阳世勋一说,他连忙否决:“那怎么行?本来就是请安老师帮忙的,你肯帮蕾蕾补课我已经很感激了,现在不是给你添麻烦吗?要这样的话,我情愿不给蕾蕾补了。”
这怎么办?去他家不行,来自己家也不行,安以默为难了。
“不如就在学校里补吧!等学生和老师都走光了再补,补完了我们正好可以一起去吃晚饭。”阳世勋提议。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安以默想了想便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