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眼皮仔细检查又解开夜阑月胸口缠绕的层层绷带检查伤口末了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扔进蓝正雨手中薄唇微启“活血生肌散半个月自能痊愈”
“哇……小白你果然神医”
一个半死不活只剩下四分之一条命的濒死之人竞然能够在半个月之内痊愈蓝正雨惊叹莫名夏侯云的神医之名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夏侯云起身离开床榻看蓝正雨打开瓷瓶倒出药丸喂夜阑月服下又见蓝正雨贴近夜阑月微启的唇边侧耳聆听夏侯云问:“他在说什么”
“爹爹、娘亲不要抛下我……不要……”
蓝正雨离开夜阑月的身体努努嘴巴看着被反复高热折磨神智不清的夜阑月自言自语“大约想家了吧想起了父母想起了亲人想起了久违的家庭温暖……”
看见蓝正雨逐渐黯沉的目光夏侯云问:“你也想家了”
“怎么可能”蓝正雨震奋精神摇头晃脑双手置于脑后不儿郎当嘻嘻哈哈调笑道“那个老头子眼里从來就沒有我的存在我才五岁就将我扫地出门任由我自生自灭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过的我早就习惯了有家沒家根本无所谓”
他们都是沒有爹娘沒有父母疼爱的孩子所以夏侯云理解蓝正雨内心的苦闷蓝正雨看似吊儿郎当其实他将伤痛隐藏在心底最深处不为人碰触只有在孤独凄冷的深夜他才会独自瑟缩在无人的角落舔舐伤痛
蓝正雨大手一捞搭住夏侯云的脖子勾肩搭背很哥们儿地说:“小白人家有你就够啦只要你多给我试试毒我的人生就不会寂寞了”
送给蓝正雨一记白眼夏侯云甩开蓝正雨的胳膊径直离开
蓝正雨搓搓被夏侯云弄痛的胳膊一蹦一跳跟在夏侯云身后叽叽喳喳“小云小云别生气啦人家开玩笑的你千万不要不理人家啊小云小云你去哪里呀哎……等等我……”
刚出房门夏侯云猛然刹着步蓝正雨反应不及整个人撞到夏侯云的后背上撞痛了他的小鼻鼻蓝正雨苦瓜干着脸揉着疼痛的鼻子埋怨“小云你干嘛突然停下來也不通知声呜桂……痛死我了”
夏侯云转身直视蓝正雨目无表情地说:“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究竞知道什么”
“什么知道什么”蓝正雨摇头晃脑顾左言他“小白你饿了吗你不饿我饿了咱们去厨房找吃的吧”
“蓝正雨别在我面前演戏你瞒不过我”
清冷如镜澄澈的双眸直直凝视蓝正雨眉宇间寒气凝聚不散那是夏侯云生气的先兆他跟蓝正雨认识这么多年对蓝正雨的脾性相当了解这个家伙绝对属于那种“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的典型蓝正雨绝对不会无端白事救夜阑月而且自己救不了竞然还來求他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蓝正雨摸摸小鼻子抑郁了
夏侯云了解他他又何尝不了解夏侯云他知道夏侯云看似冷情得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其实固执得像头牛不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夏侯云绝对不会放过自己蓝正雨抑郁了这回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能不说吗不行吧
“因为祖训”
“所以夜阑月快死了我不能见死不救”
这句祖训夏侯云也曾经听白玉堂提及那时他并沒有放在心上这时又听蓝正雨提起夏侯云总算了解了他不禁感叹当年萧夫人为了孙子后代和睦相处真是用心良苦人心或许思变因为利益冲突或许会杀个你死我活但是因为有祖训制约他们不敢轻易造次因为但凡违背祖训之人都将被视为叛族之人都会遭到报应
因为这句祖训蓝正雨虽然不想救夜阑月却不得不救
夜阑月睁开眼睛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同一个时间的另一个地点茗樱和陈光刚刚从胡洲起程返京
夜阑月刚睁开眼睛目光所及只见一身粗布蓝衫的年轻男子正趴在茶几上打瞌睡夜阑月动了动躺得僵硬的身子试图起身不小心触及伤口不由得闷哼一声
夜阑月的声音惊动了浅眠的蓝正雨他一个凌灵直起身子目光明亮转向床上躺着的夜阑月发现夜阑月正挣扎着试图坐起蓝正雨连忙箭步如飞扑到夜阑月面前将他重新压制在床上制住他乱动的手脚恶狠狠警告“别乱动否则绷裂了伤口又得好几天才能够养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