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前行。他内心暗叹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枚药丸递到茗樱面前。“吃了它。”
茗樱冻得全身僵硬。牙关紧绷。嘴巴几乎合不上了。她哆哆嗦嗦从夏侯云手中接过药丸。哆哆嗦嗦放入口中。咬了一下。沒咬碎。索性“咕咚”一声勉强咽下。至于想询问夏侯云这颗是什么药丸。她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來。
夏侯云摇头。自行告诉了茗樱答案。“这枚药丸用附子鹿茸乌药炼制而成。具有暖身温体的作用。吃下后。你就不会这么冷了。”
“谢……谢……”
牙后跟直打哆嗓。她口齿不清地回应。
“这里的寒潭直接通往阴间。因为阴气太重。所以这里的温度才会这么低。溶洞里的温度约摸零下四十。而冰涧寒潭的温度最低可降到零下三百六十五度。因而。这里是保存尸体最好的地方。”
一边跟随洛神天往前走。夏侯云一边给茗樱解释。
“是这样吗……”
夏侯云给的暖身丸发挥了作用。茗樱觉得不这么冷了。说话不结巴了。头脑开始清晰。
“嘀咕、嘀咕、嘀咕。”
钟乳石尖尖上的雪水滴入潭水中。发出清脆动听的响声。荡起阵阵涟骑。一圈圈散开。
洛神天在寒潭边停下。目光平静。直视水面。淡然无波的神色沒有丝毫悸动。就仿佛死去之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小白。”
茗樱紧走两步。扑倒在寒潭旁。看着浸在寒潭中白玉堂沉静宁谥的白玉棺。眸中染上晶莹的泪光。
“小白……小白……你好傻……你好傻呀……”
寒潭玉棺里的白玉堂鲜活得如同只是熟睡。白嫩的双颊透着淡淡的粉线。神色安详。唇角是那抹不变的迷人弧度。白衣。依然是那身飘逸的白衣。耳边的蓝宝石耳丁在昏暗的溶洞中璨灿生辉。
茗樱。我爱你……
你是我一辈子的妻……
泪水从眼角滑落。“嘀嗒”落在白玉棺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溅起一朵小小的莲花。随着碧波荡开。
“小白。我爱你。我也爱你呀……”
情到深处。声嘶力竭。她的声音沙哑了。
小白。你这个傻瓜。你这个大傻瓜。
脑海中。仿佛传來了白玉堂温柔似水的声音:小茗樱。你哭了。
茗樱抹着眼泪。在心底无声回应:是的。我哭了。我为你而哭。该死的白玉堂。
小白。你满意了吗。你满意了吗!
她感觉到白玉堂温暖的大掌抚上她的额头。在她耳边轻柔地说:茗樱。我会陪着你……一辈子陪着你……
温度渐渐消失。声音逐渐远去。她拼命全力在虚无之中挣扎寻找。却再也找不到他的踪迹……
不要走。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不要……
听见茗樱的哭喊。洛神天侧目朝她看來。白衣赛雪。冷若冰霜。更赛过这寒潭冰涧。毫无感情的幽深黑眸冷得就如同游荡人间的地狱孤魂。让人不寒而悚。
“你想救他。就必须找到嗜魂玉。”
“嗜魂玉。”
从哭喊中回神。抹去眼角泪珠。茗樱抬头仰望洛神天。面露诧异之色。
夏侯云并沒有告诉她这件事。
洛神天缓缓道出其中缘由。“七色蔷薇之一的红玉蔷薇嗜魂玉。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唤醒白玉堂的东西。”
茗樱闻言面露希冀。只要能够救白玉堂。即使是天上的月亮。她也一定要想办法摘下來。
“嗜魂玉在哪里。”
洛神天薄唇微启。吐出冰冷的两个字。“不知。”
“不知。”茗樱怔忡。直觉认定洛神天在戏耍她。她愤怒道:“什么叫不知。你既然说嗜魂玉能够救月。为何不知它的下落。你耍我不成。”
“茗樱。不准这样跟师傅说话。”
夏侯云低声斥喝。
师傅神人之姿。又岂能容忍凡人恣意侮女辱。
茗樱瞪眼。不服气地撅起嘴巴。偏开脸去。
这性子……
洛神天心中暗叹。刁蛮任性。不知天高地厚。目中无人。还真是像极了年轻时候的她呀……
“我是神仙。不是万事通。嗜魂玉的下落我确实不知。再说。这七色蔷薇皆是有灵性之物。懂得自我隐藏。普通法术根本无法探测。只有有缘之人方能寻苋。”
“有缘之人。”茗樱歪着脑袋。疑惑。“何为有缘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