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的冰冷。她进去有很长时间了。为什么还不出來。
她此刻在做什么呢。与纪之扬说话。说她后悔了。想与他复婚。还是数落我对她的残忍。
幸好她进去沒有多久。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出來了。
望着她直直走向我毫不犹豫的步伐。我捏烟的手抖了几抖。
她走近我。在我面前停下。“我答应你。但你得保证之扬的安全。”
医院停车场只有廖廖稀落的灯光。站在光影下的她。面上罩着朦胧的光茫。似清冷月光撕撒在脸上形成的寒霜。
我在心里嘲笑自己。认识她那么久。难道还不了解她的性子吗。可笑自己总喜欢抱着天真的幻想。
如今。幻想破灭了。人也跟着回到现实。恢复了平时对待外人时的淡漠微笑。我问她:“考虑好了吗。”
她沉默着。近在眼前。却有咫尺的距离。
我情不自禁地上前拥着她。希望能与她贴得近些。
她一把推开我。脸上是冰冷的神情:“既然大家都撕破脸了。就不必再装了。”
我盯她半晌。忽然想笑。笑自己的作茧自缚。
忽然忍不住。我对她说:“为了得到你。我几乎布局了整整十年。”
她先是惊讶。然后对我嘲讽地笑笑。一个字都沒说。
抛开对她沒心沒肺的憎恨。我倒挺配服她的镇静功夫。
在离开医院时。她犹忘了医院一眼。一向淡漠的眸子里出现不舍与异样情绪。
心里闪过复杂。我掰过她的脸。不知是赌气。还是说给自己听。“三个月。三个月后。我就放你自由。”
她沒什么表情地问她有什么好处。还问我对她处心结虑。究竟有何用意。
撇开她锐利的审视。不愿让她知道我内心的软肋。
我像个为了维护面子情愿失去里子的傻瓜一样。以高傲的语气对她满不在乎地说我对女人的兴趣从來不超出三个月。
她笑得灿烂。像是先前对我的冷漠憎恨从來不曾发生过般。与我讨价还价的。
她像个高明的钓鱼高手。把我的心弄得七上八下。一会儿让我心生希望。一会儿又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尽那无边的凌迟之苦。
也不过才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先前还恨我入骨的神情此刻又变得灿烂至极。仿佛我是她的大恩人似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仔细盯着她。想瞧清楚在她开心的笑容下。究竟藏着什么样的心。
可惜。一向自认看透人心的确我却无法看出---她的心。藏得太深了。
她的一喜一笑一嗔。无不牵扯着我的神经。如果不了解她的性子。还真以为她与我是对恩爱的情侣---瞧她又欣喜又害羞的神情。
我却沒有她这个好心情。她灿烂的笑容像在打我嘴巴一样。既难堪又恼怒。
可我却沒地方发作。只能被她牵着鼻子走。不但答应了她几乎苛刻的条件。还鬼使神差的。居然把她狡黠的笑容给看痴了。
在要到家时。我对她说:“我订下你未來三个月。”
她下一句话。把我对她仅存的希望破灭。
她说:“三个月后。你就得放我离开。”
我盯她半晌。在她倔强冷漠的神情下。忽然自嘲一笑---明明沒有希望的事。却总是喜欢抱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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