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丝不动的等着接下来的考研,殊不知,这一针,已经让她感受到了切肤般的疼痛。
“姑娘,如果感到疼的话就喊出声,下官需要知道这种程度的疼痛人体能否承受。”
她轻微的点了下头,身体已在微微颤抖。
接着是第二针,第三针……一直到她自己也数不清。
她只感到剧烈的痛楚从穴位不断的扩散至全身,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汗水像直接喷洒在身上似的,然而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哼过一声。
太医也是满头大汗,不能因为她是姑娘就手下留情,因为以后这一套针法得用在皇上身上,可是嫣城既不呻吟也不喊叫,她只得从她颤抖的程度来判断疼痛,只希望用最轻微的疼痛用在皇上身上。
时间像行走在茫茫沙漠中的蚂蚁,每一分每一秒都犹如煎熬,说真的她情愿昏死过去,也好过清醒的体会这深入骨髓的痛楚。
“太医,怎么样了,都过去这么久了,她怎么还一声不哼,是不是没扎到穴位上?”良久,太后挪了下嘴唇,幽幽的问出这句话。
太医擦了下额上的汗水,道:“银针虽小,但切肤之痛不比凌迟啊,这是真正的坎肉不见血,姑娘的忍受力实在让下官震惊。”
“是嘛?还愣着干嘛,继续啊!”
“是……是。”
太医低下头,极为小心的拔出玉堂穴上的银针,拔出来的银针上还沾着丝丝血迹,这一针是扎进脊椎里的,时间久了,恐怕会影响病人行走的能力。
拔出的那一刻,嫣城咬紧了牙关,早已大汗淋漓的她双手死死的抓着软榻,仔细看不难看出,软榻的边角已被她抠出了洞。
她深深的吐出一口气,但是万没想到,下一刻,犹如千刀万剐似的疼痛有身体的中央流遍全身,像闪电划破长空,这一次,也是她第一次忍不住呻吟,紧接着,晕眩感布满她全部的思绪。
她已经不再等待太医的银针,她只是在晕眩的记忆里,寻找着一丝曾经的幸福,支撑她不要退缩的微弱幸福。
开满三色堇的山坡上,载着年幼的她和父亲的马车从花丛中驶过,第一次进宫的喜悦是她美丽记忆的最初。父亲告诉她这里就是皇宫,是万千百姓无法企及的地方,是大汉皇帝的家,如今她们去皇帝的家里作客,她要永远记着这荣幸之极一天。
银针又一次落在云门穴上,已经好几次了,针扎在这里她都感觉像有人在那里刺了一刀!
对了,这算是因果报应嘛?
虽然她死也不愿承认房里的那道符是她的,但是她曾亲手将刀刺进刘禁的身体却是不争的事实。此时此刻,算是对她行刺皇上的惩罚嘛?那刀刺进刘禁身体的时候,也是这样痛吗?她紧闭的双眼无力的靠向软榻,她躺着的地方已完全被汗水浸湿。
就当是还给他的吧!
她如此想到。
想着想着,意识悄然离开了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