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那天幸好是素素赶到我家里,将我带到医院,不然我很可能就会在那个时候离开这个世界。”
“在医院里素素劝我,说让我做血液透析治疗,做各种保守治疗,然后在医院等能用肾源,自己别太悲观。但我真正听进去的一句话是。你想囡囡这么小就做没妈妈的孩子吗?当时,我泣不成声的抱着素素。素素却拿出自己工作几年的所有积蓄给我,让我拿去做血液透析。”
“就这样,我开始每周两次的透析治疗。尿毒症治疗的希望是易得的,绝望是紧随希望而来的。每次透析的痛不欲生。透析过度后的头发脱落,身体变差后躺在床上的整夜失眠,都在慢慢蚕食我那为数不多的希望。随着素素给我的那笔钱消耗殆尽,我更是越来越看不到希望。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何方,不知道自己的明天是否会点亮。我开始尝试着离开囡囡。让囡囡习惯没有我的生活,可是看着囡囡躺在素素怀中嚎啕大哭,我就会躲在暗中泣不成声,感觉就像是上天在用钝刀子在割我心头的肉一样。我彻底明白过来,我无法离开囡囡,囡囡也无法离开我,我们的生命是一体的,是不可分离的。”
“可是,就在这时候,我竟然开始听到你的消息。在各种新闻上看到你,看到你的公司,看到你出席各种场合。我尽量不让自己去记恨你,可是每当我从囡囡身上看到属于你基因的身影时,我总是忍不住的痛哭。我开始埋怨你,埋怨你如此狠心,对自己的孩子都不管不问。可是,无数次的午夜梦回,我明白其实我没有任何记恨你的资格。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犯下的过错。你的生活在向前看,我也不能活在过去的记忆里。我开始考虑,要不要立下遗嘱,等我去世后,让囡囡去跟着你生活。这样的话,她尽管没有妈妈,但却有一个爸爸!而且跟着你,也一定会比孤儿院要好很多。可是…;…;”
笑笑泣不成声,我却着急的问:“可是什么?”
笑笑放声大哭道:“可是,就在这时候,我却收到一封你的邮件,以及一笔来自国外的汇款。”
“什么?”我大吃一惊,张张嘴巴,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笑笑却啜泣着说:“你在邮件里说,你永远也不可能跟囡囡相认,这笔钱是留给囡囡的,是第一笔也是最后一笔。”
“不可能。”我怒喝一声,笑笑被吓一跳,我激动的说:“我从来都没有给你发过邮件,更没有汇过钱。笑笑,要不是你跟红玲有联系,我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给我生个孩子。”
我激动的话让笑笑收回啜泣,迷茫的看着我说:“可我当时的确收到一封以你名义发的邮件,并且收到一笔十万元人民币的汇款。这些钱我一部分用来偿还欠素素的钱,剩下的一部分我就用来做肾透析,以及我和囡囡平时的日常生活。收到这笔钱之前,我还在想我死后到底要不要将囡囡交给你照顾,收到这笔钱后,你在邮件里那些绝情的话,让我决定永远不让囡囡跟你相认。”
我摇着头说:“我从来都没有给你发过邮件汇过钱,一定是别人。”
“是谁?”笑笑抓着我的胳膊问。
我不禁陷入沉思,思考片刻后问笑笑:“你是什么时候收到那封邮件和汇款的。”
“囡囡两岁半的时候。”
“不应该啊!”我咬着指甲,眉头上全是疑云。
“什么不应该?”笑笑疑惑的问。
我没有回答笑笑的疑问!低着头细细思考,囡囡两岁半的时候,冬至和玉姑娘刚满两岁。而知道我和笑笑之间事情的,只有人事娘们和陈白露。人事娘们现在晕迷在床上,但她没有任何理由给笑笑发邮件,而且如果真是她发的话,那她为何又在笑笑弥留之际带她来上海看病?可不是人事娘们的话,难不成是陈白露?说实话,陈白露的嫌疑最大,她以前就背着我见过笑笑,并且跟笑笑说过那些话,而且还诛心的让囡囡跟她同名。
可是…;…;囡囡两岁半的时候,玉姑娘已经两岁,陈白露已经去世两年之久,怎么可能给笑笑发邮件汇款,难不成她借尸还魂?所以我才不死心的问笑笑她是什么时候收到邮件的,并说出那句不应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