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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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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把车停了下来。

    “哥们儿,我要你的车。”杂种从兜里掏出钱来:“你刚才不是说顶多也就值六万多吗?我给你七万。”

    “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要你的车。”

    “你不是逃犯吧?”这位还真是二,这样的话也敢问。

    “我要是逃犯,就直接抢了,还用买?”

    那年轻人还在犹豫不决。

    “我再加一万,给你八万。”

    “……。”

    “再加一万,给你九万。”

    “……。”

    “九万不能再多了,再多我买别的车了。”

    “卖了!”那年轻人赶紧接过了钱。一辆半旧的雪佛兰买到九万,已经算哄抬物价了,新车才值多少。

    两分钟后,那年轻人站在路边,看着杂种把车开走了。

    杂种在城里转了几圈,才绕道开回了那家小旅馆。找了一个黑暗的地方,杂种下车,把前后的车牌都掰下来,扔了。

    杂种买车是因为要想走出新野市,肯定不能靠火车和飞机这种交通工具。言伯的人一定已经在火车站和飞机场层层布防,就等着他俩出现,因为言伯也知道,他俩肯定是要离开新野的。所以,只有用自己的交通工具是最安全的。

    明天,杂种就可以开着这辆新买来的车,带着海棠从公路上出发,到沿海的城市去,就可以离开言伯的掌控了。杂种计划好了,他们要走国道,就算言伯的势力再大,总不可能在每条国道上都安插人手。国道就是杂种和海棠最安全的选择。到了沿海城市就安全了,杂种以前在那里扛过活,认识一些道上的人,找个夜店看看场子,或者再找个拳市打打拳,两个人的生活不是问题。这些,在杂种开车回来的路上都想好了。

    夜色静悄悄的,杂种回到了那个房间,他打开了门。

    屋里的大灯开着,一片莹白。床上的被褥凌乱,海棠不见了。

    杂种感觉自己的血瞬间就冲到了脑门上,他的身体在颤抖,他感觉自己快要发疯。

    杂种冲出了房间,冲到前台,此时已经是凌晨,那个老眼昏花的老板早已经睡觉去了,前台空无一人。杂种奋力地砸着前台后面房间的门。

    “谁啊?”里面正是老板的声音。

    “刚才有谁来过?”

    “大半夜的,谁来啊,神经!”

    杂种一脚上去,踹开了房门,从床上揪起了睡眼惺忪的老板,大声喝到:“刚才有人进来过,你知道吗?是什么人进来过?说!”

    “我不知道!你放开我!”那老板挣扎。

    杂种把老板按在墙上,右手从衣服里掏出一把弹簧刀,顶在老板脖子上。

    “说,刚才是什么人进来过?”

    “我……我真的……真的不知道,我睡了,没听见有人。”老板吓得哆嗦了起来。

    杂种察言观色,觉得这老板没有撒谎,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确实进来人了,但是他没听到。

    “有监控录像吗?”

    “坏……坏了……。”

    杂种收起了刀,放开那个老板,又回到了刚才那个房间。他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海棠的包还在,打开一看,钱什么的都不少。再看床上虽然凌乱,但是物品都是完好无损的,不像是发生过打斗的迹象。对方一定是有备而来,他们没有经过前台而进到了房间里,把海棠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带走了。

    杂种一拳打在桌子上,桌子轰然倒塌。妈的,我太大意了,混蛋!他在心里痛骂自己。

    忽然,他看见倒塌的桌子上飘下来一张纸,杂种捡起这张纸,上面写着:“明晚十点,西铁路。”笔迹潦草,字很大。役刚扑亡。

    新野市位处祖国的西北部,在万里沙海中纵深出一片平原。有一条铁路从城市的最西边横穿过去,市民都管这铁路叫西铁路。西铁路原先是煤矿运输无烟煤的专用铁路,在矿山被开采完之后,这条铁路自然也就被废弃,所以这里人烟稀少,遍地的煤砟子。言伯把杂种约在这么一个隐秘的地方,肯定有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杂种把那张纸在手中揉成一团,慢慢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杂种先是拨通了那个北西仔给他的电话,买了一把手枪。

    杂种揣着枪,在刚买来的那辆车里坐了一整天。副驾驶的位置上,摆着些包子和矿泉水,杂种吃完了,就开始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整个车里烟雾缭绕,恍似仙境,杂种的脸渐渐地都看不见了。

    九点半了,杂种看了看手表,发动了汽车,一路向着城西开去,那是西铁路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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