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那三十万的。
“张经理,你好。”石鼓说着,找了张椅子自顾自坐了下来。
“你,你好。你们先出去吧。”张光凯对那两人说。
“今天我们来,先说钱的事儿。”石鼓说:“巧喜当时的欠条,还在你们手里吧?”
“在。”
“欠条先改一下,上次我带了五万,现在就剩二十五万了,对吧?”
“那我们就重新写张欠条吧。”
“好。”
巧喜另外写了一张欠款二十五的欠条,之前那张三十万的欠条,石鼓拿了回来。
“巧喜,写上,一年后,全部还清。”石鼓说。
“一年是不是有点太长?”张光凯说。
“长也没办法。”石鼓说:“我们现在只能做到这样,一年后,分文不差还给你们。”
“那是本金,利息呢?”
“该怎么算就怎么算。”
“好。”
巧喜的借条写好了,欠款数量,偿还时间,一一写得清清楚楚。石鼓看完了之后,递给了张光凯:“你看怎么样?是这意思吧?”
“是。”
“条子你收好。那咱们现在说说别的事儿,我们店里的油漆,是不是你们干的?”石鼓问。
张光凯转着眼睛,没有说话。
“我问你是不是你们干的!”石鼓的声音高了八度。
“是。”张光凯知道,跟石鼓撒谎,还不如不撒。
“是不是你的主意?”石鼓敲着桌子,问了一句。
“石鼓哥,我有我的难处,我也是给人家干活的……。”张光凯还在解释。
“行了。张光凯,你什么也别说了。”石鼓打断了他:“钱的事儿,咱们说清楚了,油漆的事,你也认了,那咱们现在就解决一下。”
石鼓说着,站了起来。拿起桌子上的烟灰缸,朝着张光凯办公室的窗户就砸了过去。
哗啦啦,窗子上的玻璃被砸得粉碎。
“石鼓,你不要欺人太甚!”张光凯忽的一下站了起来,怒发冲冠。毕竟,跟上次在富源宾馆不一样,这里是他的地盘,再软,也不能在这儿软,要不以后没法在这里混了。
“我欺负你了吗?你要是我欺负你了,那我今天就欺负你了。”说完,石鼓又拿起一张椅子,再次向着书柜砸了过去,顷刻间,一个好好的书柜就毁了,书本撒了一地。
“好啊,上门欺负人了,都有人没?!”张光凯一声招呼,呼啦啦走进来了七八个小伙子。毕竟这是公司本埠,人还是不缺的。
石鼓冷冷地看着涌进来这些人,没有说话。这次说话的是巧喜,巧喜之前和张光凯也认识,不光认识,之前还算是战狼里的队友,关系一向还算说得过去。
“张光凯,好歹你以前也跟过鼓哥,你今天这么做,说得过去吗?”巧喜一眼也不看那些涌进来的人,直接问张光凯。
“是你们上门来砸东西,我有什么说不过去的!”张光凯看样子也是真怒了,上次,石鼓在他眼皮底下把巧喜带走,还动手打了自己的人,这回,石鼓直接冲到自己公司,动手砸东西,这火等于是烧到眼皮子底下了。
“你们为什么泼油漆?”巧喜寸步不让。
“你为什么欠钱?”张光凯也不含糊。
“行了,别说了。”石鼓看上去很不耐烦巧喜和张光凯嘴上的官司:“张光凯,你给我店里泼油漆,我砸了你的办公室,两相扯平,你进来这么多人是干什么的?”
“你今天这么干,还想平平安安地走出去吗?”到了这会儿,张光凯也豁出去了,直接跟石鼓较劲了。
“吓我?”
“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行,我们给你交代!”巧喜把话接了过来:“我们现在就给你交代。”说着,巧喜走到了窗口,打开了窗户,伸出手朝着天空挥舞了一下。
“滴滴滴!”一片摩托车的笛声大作。
张光凯连忙走到了窗口,往下一看,好多摩托车围到了公司楼下,车上的骑手清一色的机车服和战地靴,一个个大模大样地坐在摩托上,按着喇叭。他们全部抬着头,看着窗口的张光凯和巧喜。
“怎么样,我们现在能走了吗?”巧喜看着张光凯。
“……。石鼓,你到底什么意思?”张光凯没回答巧喜,直接向石鼓问话。
“这意思还不明白吗?”石鼓淡淡一笑:“那些年你跟着我,白混了?”
“你真的要跟我们挑杆子?”挑杆子是新野市道上的话,就是撕破脸,正式挑战的意思。
“算你还没傻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