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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前流水8万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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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刚张嘴要说话,他的手指就伸过去按住了那两片唇,被他吻过之后,那两片唇红的更加的性感。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他往后直起身子,捞起了她替他放在床头的睡衣,往浴室走“那见鬼的医生一定也交代了你,我不可以剧烈运动。”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那家医院他记住,那个医生他也记住了。

    听溪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她在床上滚了个身儿,拥住了她怀里的那团毛衣,浴室里响起“哗哗哗”的水声,但愿他用的不是冷水。

    ?

    江年锦有晨跑的习惯,前段时间受伤在医院躺了一段时间,反而觉得整个人要散架了一样。

    江年锦出门的时候,听溪还睡得香甜,她并不择床。他换完衣服又看了她一眼,她似乎很好养。

    吃不挑,穿不挑,睡也不挑……这样的姑娘……难怪昨天老太太一个劲儿的问他是哪儿找来的。

    老太太说“我要生出这样的闺女,我才舍不得让她嫁人。”

    舍不得……是啊,正常人都舍不得。可是有人却舍得。

    江年锦将两个耳塞往耳朵里一放,音乐开到最大,他跑出了弄堂。

    这样的秘密如若是他一人背着,太累。好在,还有人比他更费心。

    昨晚在书房的时候,阿府给他打电、话。派去北城的人被人高价挖走了。

    哼,从他手上挖人,还是所谓高价……江年锦彻底被激发了斗志。

    他知道那人高价想买的,不是人,是秘密……可惜来不及了,该知道的他都已经知道了,不知道的,想必他们也还没有知道。

    那就从头再来,他不急。

    跑出深巷在跑过一条街,那里有个小摊儿,专卖糯米烧麦。

    那里的糯米烧麦香糯肥软,油润可口,他只是不回来,一回来准去光顾。

    今儿排队的人很多,他没等,跑了一圈回来之后再回来,人已经少了很多。

    久老爷子和老太太也爱这里的烧麦,可是他们总嫌路程远人多排队费事儿,江年锦要了两笼打包。

    回来的路上他没跑,慢悠悠的,一路看过来。

    这里的变化,其实也挺大。商业的气息即将包围这个平和的小镇,也许他下次回来的时候,眼前的景,会更少。

    苏听溪已经起了,到处找不到他的人正要给他打电、话。

    见他从门外进来她还皱着眉。

    “李医生说今天要过来,可是这儿具体方位我又答不上来,你怎么不接他电、话呢。我都不知道这里是哪儿,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跟着你来了。”她埋怨着,想埋怨的似乎又不止这一条。

    江年锦把早餐往她面前一递,这才堵住了她的嘴。

    李医生只来了一下,就被江年锦连人带车给轰回去了,他还勒令人家明天不准再来。

    听溪要去菜场买菜,问他要不要去,他躺在院中的躺椅上直挥手。

    “那是女人去的地方,我不去。”

    女人去的地方,什么时候菜场就成了女人去的地方。

    听溪瞪他,瞪他也没用,他翘着二郎腿悠闲的闭着目。

    说什么世外桃源的生活,他也不拿出一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诚意来,敢情就奴役她一个人。

    听溪出门的时候遇上老太太,老太太说她们家那口子也不爱上菜场,去买个菜都跟要了他的命似的。

    男人么,最不爱的就是和女人逛街,在他们眼里,买菜和买衣服是一样性质的,尤其,女人还动不动讨价还价,一点都不干脆利落。

    所以,喜欢速战速决的男人,都不喜欢和女人逛街。

    那么江年锦尤甚,他可是只争朝夕的人。

    ?

    听溪买完菜回来,江年锦就坐在院子的那口井边帮她洗菜,他做什么事情都麻利的,洗菜却慢条斯理的。

    他们的手都泡在那红莹莹的水盆里,听溪洗完自己手边的才,终于等不及抢过了他手里的那枚西红柿。

    这西红柿颜色也是红莹莹的,她真怕他再这样搓洗下去,它会化在水盆里。

    “西红柿你喜欢怎么吃?放榨菜煮汤?还是炒蛋?”

    听溪低头问着,干脆把他手边的整筐菜给抢过来了。

    半晌。没听到他回话。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坐在她对面,那小凳儿,在他的大长腿下显得有些别扭。他的表情也是别扭的,可是他的手却漫过那水,在水中握住了听溪的手,甚至连同她手心里的那颗脆椒。

    红的,绿的……这水盆里的颜色丰富了些。

    “怎么了?”听溪手里的动作被他握停了。

    “不如我们不回去了?”江年锦的眼神里半是迷雾半是诚恳。

    “在这儿过一辈子么?”听溪笑嘻嘻的。

    “不好?”他眼里的迷雾浓了些。

    苏听溪还来不及回答,他先松开了手。

    不好,是不好。谁能愿意放弃外面的那一世繁华,和他过这样清水的日子。

    “江年锦,我不想做你笼中的鸟。”

    有人,这样比喻过的。<

    江年锦从凳上站起来,擦了擦手里的水,他又躺回到躺椅上,没句交代,就把手里剩下的活儿全都甩手丢给了她,也不知道又有什么脾气。

    老爷一样的,就这样,还敢提议不回去了?

    听溪隔空朝他扬了扬拳头,他没看到,也不能让他看到。

    江年锦在躺椅上翻了个身,不小心压着肩膀上的伤,还有些疼。

    他不知道自己的情绪又从哪里冒出来,心里还有一个地方,始终被那个女人操控着,他难过是她会跑出来让他更难过,他幸福时她会跑出来不让他幸福。

    她已经是他的梦魇了。

    时时想起躲都躲不掉。

    听溪做完菜从厨房出来,江年锦没在院子里了。

    到了饭点,又跑的没踪了,手机也没人接。

    听溪去对面院子找他,老爷子和老太太已经在吃饭了,江年锦并不在。老太太笑,点了点她对面的老爷子,“这年锦怎么和这老头一样,每回吃饭都要我去外面给叫回来。你沿着巷子去找找,没准就在哪儿看人下棋。我家这老头每次就逃不出那几个地方。”

    听溪遵着老太太的意思,沿着弄堂找了一路。

    弄堂口有一家理发店。木质长条装的推门,隐约透露出上个世纪国营老店的风范。

    听溪站在门口望了一眼,店里的理发师穿着如今已经很少见的白色工作服,那悬挂在墙壁上的吹风机还是几十年前的老款。她看着,似乎都能听到那特有闷闷的响声,那吹出来的风暖而软,像极一双温柔的手。

    江年锦坐在里面。这个点儿,就他一个客人。

    听溪推门进去了。理发师看她一眼,手里的动作没停,热情的招呼道“姑娘做个什么头?”

    江年锦从镜面里看了听溪一眼。

    听溪笑着摆手。

    理发师傅的目光在听溪和江年锦之间来回了一圈儿,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你这小伙儿聪明,我这儿生意火爆的很,就饭点空,你挑对了时间,可就是要让你媳妇儿等会儿了。”

    理发师说完,手指往江年锦的肩膀上一敲。

    江年锦还没说话,听溪“唉”的一声想制止。

    这一下没逃过江年锦的眼睛,他眼里带着笑,冲着听溪眨了眨眼。

    这人,她就多余管他。

    听溪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等着,这老旧的理发椅腿上已经生了锈,动起来的时候会发出声响,那皮质靠垫也用胶布贴了好几层,随时会再破的样子。台面上还摆着一瓶“金刚钻”发蜡,红色的铁罐子,让人一下子就“穿越”到了上个世纪。咿呀作响的老式收音机在播报着什么,模糊的只听得它在响。

    这里的一切都是旧旧的,可是旧的温情四溢。

    江年锦的新发型是个板寸,其实还算不上板寸,可是已经近乎板寸了。那短短的发,一定扎手,可是他精致的五官看着更精神了。

    末了,理发师傅还要展示他的绝技“摇刀”,就是修面。

    江年锦拒绝了,他说“师傅我改天再来修,这会儿我媳妇儿还等着我吃饭呢。”

    师傅爽快的放了人,为了显示欢迎下次再来的诚意还愣是不肯多收钱。

    这个地方,民风淳朴的让人温暖。

    出了门江年锦一直牵着听溪的手,一步一步踏过青石板走回他们的屋子。

    进门就是扑鼻的菜香。

    江年锦有些动容,这样的日子,他会希望是永远,也不算贪心,是不是?

    ?

    睡了个午觉醒来昏昏沉沉的一下午又接近了尾声。

    久老爷子说隔壁镇上今晚有花灯会,他要带着老太太去看看,问江年锦和听溪要不要去。

    听溪想去,正犹豫江年锦会不会同意凑这样的热闹,老爷子在江年锦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句什么,他就同意了。

    花灯会上人很多,街边的档口总挂满各色的灯笼,花团锦簇,来参加的多为隔壁镇上的年轻男女,他们结伴而来,一路上欢声笑语的,那些年轻的面庞,在五彩斑斓的灯火下透着隐隐的期待。

    江年锦显然不能适应这样的环境,他的脸色怪怪的。

    没一会儿听溪和久老爷子夫妇就走散了。

    这来来往往的人多,一直沉默着的江年锦忽然提议也去桥下放一盏花灯。

    听溪问他,这有什么蕴意吗?

    他摇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撒谎。这世间,哪儿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事情,这个人精……

    听溪在小摊儿前挑花灯,老板娘是个热情的地方妇女。她问听溪“姑娘你结婚多久啦?”

    结婚?

    “我还没结婚呢。”听溪低着头,比对着手里两灯。

    “没结婚你来放花灯干啥?”

    “嗯?”听溪奇怪。“没结婚不能放吗?”

    “放是能放。但是没什么意思。你看着这来来往往的小夫妻,可都是来祈祷早生贵子喋。”大姐随手一指。

    听溪顿时知晓了放花灯的蕴意。

    江年锦说不知道……不知道是吧?久老爷子偷偷凑到他耳边低语的时候听溪就该猜到了,这人……

    听溪转了个身,这人……又不见了。

    眼前人影攒动,可是独独不见江年锦的身影。她往前跑了两步,也没有瞧见。

    听溪心里生了慌张,这么多人,她上哪儿去找他?

    手心里沁出了细汗。

    一转身,原地只剩了她一人……这些年,她尤怕这样的场景。

    那是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她从骨子里讨厌这样的感觉,所以,她一直都恨莫向远。

    “江年锦!”她不顾形象的一声喊。

    周遭的人全都望过来。

    忽然,她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给抱住了。鼻尖有药味儿,这药味儿淡了不少,他是不是快痊愈了……

    听溪揪住了她手边的衣襟。

    “你去哪儿了?你这都是第几次让我找不到你了?”她的声音不争气的变了调儿。

    “那老板说,他的花灯比较灵验,我就过去看看……”

    “不要丢下我。”她低低的,打断了他。

    江年锦一怔。

    苏听溪这会儿将他的衣服攥的有多紧,她这会儿就有多不安。

    是他疏忽了。

    江年锦抬手按住了她的后颈,将她抱得更紧。

    “我不会丢下你。”

    ?

    江年锦的伤恢复的很快,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了一周之后,一色终于按耐不住找上门来了。

    他一进门这个安静的小院儿就热闹起来了。

    “不用阿府告诉我,我一猜你就躲在这儿。”一色得意洋洋的,目光绕着小院转了一圈,院里晾着江年锦的衣服,还有老太太送来的腌菜,一色发出“啧啧”的声响,“怎么,你们两位是打算一辈子窝在这儿与世隔绝了?”

    “你不来的话正是。”江年锦卧在躺椅上,他穿着开衫布鞋,锋芒毕露的性子全藏起来了。

    倒是一色,皮衣皮裤,全身上下重金属味道的小件儿到处都有,显得与这个院子格格不入。

    听溪给一色泡了一杯茶。他也嫌弃,仰头问听溪“有咖啡吗?我要摩卡……”

    他话未说完,江年锦就给一拳抡过去了。

    “你来干嘛?”他没好气的,这一色,现在是使唤谁呢。

    “我当然是来找听溪回去啊。你一人想要待在这样狗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地方你就呆着呗,可别拖上我们听溪。”一色挑着他的兰花指往听溪坐的方向一指“你们窝在这儿连网都不上是吧,我告诉你们,苏听溪要火了。”

    听溪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着江年锦。

    江年锦挑眉“你再不挑重点说,我这就把你赶出去。”

    “别啊锦少爷。我说,自从您老和听溪的绯闻一出,现在各种代言找上我们,听溪的身价你知道涨到多少了吗?”一色凑过去卖关子。

    江年锦瞪着他。

    一色冷了场,灰溜溜的把脖子缩回去,转瞬又兴奋起来“现在听溪的身价,都快赶上沈庭欢了~你知道新秀大赛的冠军都没有这么多的代言这么高的身价。”

    听溪听着,却忽然坐如针毡。

    这算什么?

    凭着绯闻一夜爆红了?

    这一切来得太快,她还没有准备好。

    虽然,在江年锦的身边,这是早晚的事情。

    “所以,趁着这个时机,听溪你得跟我回去了。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锦少爷,你说是不是啊?你不能这样养她一辈子的呀对吧。”

    江年锦不说话。

    养她一辈子,为什么不能。

    只是,他愿意养她一辈子,她,也不会愿意做只依附他藤蔓。

    一色说得对,这是机遇。

    他们,该回去了。

    ?

    嗯,请叫我勤劳的小轻轻,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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