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头报上去,知县和知府断不会横加阻拦,镇妖殿也不会为个八品镇妖尉就大动干戈吧!”
周景瑜的谨小慎微方大千是一百个瞧不上,这种世家子弟从小生活优越,缺少拼搏精神和破釜沉舟的勇气,想的还特别太多,瞻前顾后优柔寡断成不了大事。
想弄死镇妖尉并不难,说到底不过是九品修为,找两个八品修士就能致其死命。为了不过分刺激镇妖殿,把现场弄得讲究点也就是了。反正第一个去查案的也是典史周正刚,还不是想怎么编排就怎么编排。
“……最好能将其诱至城外再动手,这样一来从县尊到周家的压力都要小很多。”
周景瑜使劲儿想了想,还是担心在城内动手容易出纰漏,毕竟狐家才是这里最大的势力,有些事根本没法百分百保证。但也确实想除掉这个碍事的家伙,于是就折中了下,杀还是要杀的,但得把地点从城内挪到城外,越远越好。
“二公子想的就是周到,方某这就去安排人手。先盯紧这厮的行踪,只要出了城定让其有去无回!”
见到周景瑜松了口,哪怕只松了一半,方大千也由衷痛快。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除掉镇妖尉拿下卫辉县建立香社,就能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权力、财富、美色近在咫尺!
“不太好办啊……此人自打上任从未出过城,周正刚曾派人以城外村庄出现厉鬼幽魂骚扰百姓为由试过几次,皆无功而返。如今年关将近,又该以何理由诱其出城呢?”
与方大千的信心满满相比,周景瑜要保守得多。忘忧堂的净坛使者很善于刺杀不假,可找不到机会下手也是枉然。镇妖尉不知为何从不出城活动,就是个死结。
“要不让那姓赵的县丞再去试试?他不是喜欢银子嘛,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这下方大千也咧嘴了,别看他说得热闹,但要说派人进城行刺镇妖尉,还是万万不敢的。无论成功与否,知县都会立刻翻脸,保不齐就会把镇妖殿给引来,那麻烦可就大了。
“赵济川是贪了些,可却不傻,什么能拿什么不能碰分得很清楚。即便他真被银子晃瞎了眼,能不能说动镇妖尉也是未知啊。此种事多一个人知道,你我就多一分风险。别忘了采诗郎,让他们闻到味道谁也脱不了干系。”
周景瑜都没思考就认定了方大千出的是个馊主意,县丞赵济川和知县沈文渊属于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好事做不了,坏事还不肯做。
况且赵济川和镇妖尉也没什么交情,去了不见得能有效果。反而透露了周家的企图,万一哪天镇妖尉真在城外出事了,谁敢保证他不向镇妖殿告发?
“二公子、二公子……”就在两人齐刷刷皱着眉头冥思苦想之际,门外传来了低声呼唤,短小精干的管家出现了。
“何事?”周景瑜表情有些不悦,每次与方大千会面时书房附近都不允许有人靠近,怎么倒是最不该犯错的人出了纰漏。
“……”管家周清面露难色,眼神撇向了方大千的背影,似有难言之隐。
“但说无妨!”看到方大千很识趣的转过身子没让管家看到面容,周景瑜心里稍微舒服了点,走到门口故意做出姿态。
“府城的信鸽到了,内有重要消息,小人不敢耽搁才贸然前来。”
周清已经从周景瑜的脸色上看出了不妥,可没办法,当下属的有时候必须要在两难之间做决断,选对了皆大欢喜,选错了就是能力不济。
“……很好、太好了!清叔,去账房支五十两银子,给鸽奴们分分。”
接过小竹筒,拔开塞子倒出密信,随着纸卷缓缓展开,周景瑜的眉头也一起舒展了。又仔细查看了一遍,笑容已然浮现出来,拍了拍周清的肩膀表示赞许,同时也没忘了物质奖励。
“方香主,机会来了!镇妖使已经派玄鸟卫给镇妖尉发文,令其将一干人犯押解府城。这次缩头乌龟怕是要钻出壳了,接下来能不能把他的头留在壳外面,就要看忘忧堂的本领了!”
打发走了管家,周景瑜背负双手踱着方步返回了书房,不慌不忙的坐下抿了口茶水,再将纸卷放入香炉销毁,盯着冉冉升起的青烟看了好久才缓缓道来。
密信是从府城淳味堂用信鸽传回来的急报,内容肯定不会有假。而利用信鸽传递消息的整套体系就是自己建立起来的,并已经获得了多次验证,确实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