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比公差的身份高。
但他对镇妖尉收集尸体衣物的做法有些纳闷,想毁尸灭迹不如都埋了,想当证据又拿的太多了。此地离县城并不是很远,回去叫来差役处理更合理。
“嗯,对,都是证据,本官要带走为自己请功。”面对不熟悉、无关紧要的人,洪涛一向实话不多。想都没想就给出了答案,听着就那么市侩也那么真实。
“难道不是割取首级?”可胡若木却不太相信。
“……你对镇妖殿很熟?”洪涛闻言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了对方。
“呃……镇妖殿除妖驱魔为民造福,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鄙人略知一二而已。”胡若木微微一愣,马上抱拳施礼,满脸都是敬仰。
“你等可以走了,抓紧赶路不要再生事。”
越是这样洪涛越觉得话里有话,真实含义好像和敬仰无关,倒是有些嘲讽。不过挺正常,作为朝廷的强力机构,行事风格肯定比较霸道,通常是不被大众喜欢的,背地里指不定怎么骂呢。
“大人两次仗义出手搭救,在下怎可一走了之。若尊尉也要向北而行,胡某愿伴随左右略尽微薄之力,望不要推辞。”但胡若木并没走,再次抱拳施礼提出想结伴而行。
“本官要去卫辉县上任,沿途自有朝廷驿站落脚就不必麻烦了吧!”一起走,洪涛本能地拒绝了。
倒不是怕忘忧堂继续追杀,而是不太方便。若自己一个人还好,问题是还有个古早呢。像他那样的身份,应该不愿意随便接触陌生人。
“巧了,胡某也要去卫辉县永通质库盘账,此乃天意,尊尉就不要推辞了吧!”结果不光没拒绝掉,还让胡若木有了更加充实的借口坚持一路同行。
“……”这下洪涛就犯难了,总不能说我就不愿意和你一起走,于是转头看向了仍端坐马背上的古早。
“大人,胡掌柜也是好意,就不要推辞了。”古早见到洪涛询问的目光,非但没帮着一起想拒绝的说辞,反而来了个顺水推舟,又把决定权让了出来。
“既然如此就一起上路吧!”洪涛知道老太监肯定没这么随和,可现在不能问,只好点头答应,然后抱着一大堆衣物武器往马匹处走。
“尊尉、尊尉,这些证据不太寻常,招摇过市恐有不便,不如放到胡某车里。”胡若木见状又有话讲,他认为把这些带有血迹和特殊花纹的衣服驮在马上不太合适。
“太麻烦了吧?”
“不麻烦不麻烦,尊尉屡次出手相助都不嫌麻烦,胡某又怎可嫌麻烦。来呀,帮尊尉卸下证物!”
见到洪涛没反对,胡若木的小马屁拍得更欢实了,一边招呼两名随从过来帮忙一边快步向马车走去。
“公公,您看这位是不是有点反常啊?”既然有人帮忙了,洪涛索性不再忙活。但脑子和嘴没闲着,趁机凑到古早身边小声嘀咕。
作为商人,知恩图报是美德,本无可厚非,攀交官员更是理所应当。镇妖殿确实名声在外,可都是凶名,和经商牵扯不到半点关系,应该也提供不了多少助力。
有这份心思不如用在当地官员身上,哪怕是县衙的差役也比结识镇妖尉有用的多,如此热情好像有点说不通。
“他不姓胡!”古早语出惊人。
“什么意思?”洪涛心里一抽抽,右手不由自主摸向了腰间短刀,左手松开弩臂让其滑向脚面,打算用脚蹬着单手上弦。
“他不姓古月胡,而是犬瓜狐。”
“哦……有这个姓吗?”闻言洪涛又把紧绷的肌肉松开些许,说话大喘气害人啊,反正都发胡的音,不算说谎。
“是古姓,但他不是,他是狐族,以族为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