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帮不了你太多……咳咳……”
袁景隆的口鼻开始流血,我意识到,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突然间,袁景隆有些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起来,他呼吸的时候,胸腔里面那种嘶嘶的粘连声音也不见了。
回光返照,我猛然想到了这个词。
袁景隆睁着双眼:“流干献祭之人永恒的鲜血,穿越破碎的大地,走过无风却躁动的草原之人,便能获得重生……答案就在这里,但是我们只有在走向死亡的半途之中才会明白,……靠你了……”
袁景隆一口气说完这些话,脑袋一下子就歪到了一边,彻底没了动静。
流干献祭者永恒的鲜血?
我的脑袋里面猛然闪过一道光。
当每一轮我们四个人全都死亡的时候,就会开始新的一轮“阿泰乌兰的游戏”,才能让我们流干永恒的鲜血!
还有,刚才我拖着胖子尸体走的时候,看到的手电筒的灯光,不是别人,就是我和胖子!
我们头一次在平台上和袁景隆他们分开的时候,我就发现一条甬道里面有人,所以才用手电筒照过去。
但是当时打死我也想不到,那个迅速躲开了的黑影,就是我自己!
我把袁景隆放在地上,心里面一遍遍的默念着袁景隆刚才说的话,如果说流干献祭之人永恒的鲜血,指的是让我们所有人都死掉的话,那这一条我们显然已经做到了。
因为刚才我已经看到,所有的人都死了,甚至包括那个拿着枪的“我自己”,但是后面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答案就在这里,但是只有在走向死亡的半途中才会明白?
袁景隆是在走向死亡的半途中明白的,那么也就是说,他是在中枪的时候顿悟的。
我拼命的回忆中枪时候的场景,没错,当时我喊了一声小心,楼上的那个“我”开了枪,也就是说,在这个时候,袁景隆同时看到了三个“我”。
对,他本来也不知道大墓铁碑下面会是这个样子,但是当他看到三个“我”的时候,就明白了。
同理,老萨满可能也是知道进入铁碑空间的方法,同时知道通过这个“阿泰乌兰的游戏”,大家就能重生。
所以老萨满才提前让随从“杀掉”了大家,为的是尽快让我们通过这个关隘。
但是!
老萨满恐怕根本就不知道这里面所谓的,“阿泰乌兰的游戏”,居然是这么一个情况。
我明白了!至少是明白了一些!
老萨满知道开始,也知道可能的结局,却不知道过程,我不知道结局,却知道过程,如果能够找到老萨满,一定可以想办法破开这个谜局!
我站了起来,看着袁景隆的尸身,心里面也不再觉得太过沉重,如果我们四个人里面,每个人都挂掉的话,就会有新的人加入到这个空间中来,我要做的,就是停止这个变态的死亡游戏。
我站起身,慢慢的走向一条甬道,我记得当时发现老萨满的地方就在那里,只要我赶在某个人用砍刀砍死老萨满之前,找到老萨满,就可以跟他说明这边发生的事情。
我快步小跑着,心里面竟然有了一些兴奋,这是一个变态到了极点,虐人到了极点的专属于魔鬼的游戏,但是很显然,我有点上头了。
我穿过一条甬道,凭着记忆来到之前找到老萨满尸体的地方,此时我看到,第一次死亡的老萨满的尸体还躺在地上,想了想之后,我上前将尸体拖到了阴影之中。
如果让即将到来这里的另外一个“老萨满”看到“自己”死在这里,非把老头儿吓跑不可,到时候可就没人去问话了。
这时,我的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