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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诚和明台一人拿了一根木棍在空地上比划,王师傅店里的一个伙计颠颠地跑过来,对王师傅道:“师父,不好了,明家的大少爷来店里要人来了。”

    明诚和明台立时就傻眼了。可不是嘛,大姐说过大哥这两天就要回来的,他们怎么就给忘了呢。

    王师傅忙对明诚和明台道:“那你们两个快回去吧,回去晚了,你们大哥再把我那个小店给拆了。”

    明诚和明台本还想指着王师傅能在大哥那里说上一句两句好话呢,哪知道王师傅却是明哲保身,根本就没打算出头。

    明诚和明台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回去了。到了王师傅的店里,明楼已经回家去了,明诚和明台只得又往家里跑。

    明诚和明台体质再好,连跑带吓的,到家门口的时候,腿就都软了。

    进了大门,大姐明镜端坐在沙发正中,大哥明楼穿着笔挺的西装,就站在大姐旁边。

    明诚和明台默默走过去,不用等大哥大姐吩咐,就乖乖地跪了下去。

    只是他们这一跪下去,大姐明镜的怒气立刻就被点燃了:“好啊你们,有出息了,敢撒谎逃学了!”

    明诚和明台除了低头认错,什么也不敢说了。

    “这是谁的主意,说!”明镜让明楼去楼上家里的小祠堂,取了祖上传下来的马鞭,点着明诚和明台。

    明台吓坏了,直往明诚身后躲。明诚坦白道:“是我的主意,是我带明台去学武的。”

    明镜的马鞭落下来,狠狠地抽了明诚四五下,明诚不敢动,也不敢躲,只是咬紧牙关挺着。

    马鞭是熟牛皮缠绕的,明镜虽是女子,将马鞭抡圆了抽下来,仍是一下就起了一条血檩,痛得明诚直哆嗦。

    “大姐,您饶了阿诚哥吧,是明台自己要去的。”明台虽然害怕,还是向大姐求饶道。

    明镜将马鞭抡起来,可是看着明台那吓得煞白的小脸,到底还是没舍得抽下去。

    她不由又骂明楼道:“亏你还总是说阿诚懂事听话,你瞧瞧,他的胆子有多大,自己翘课也倒罢了,还把明台都带坏了啊。”

    明楼自然也是生气,走过去接过明镜手里的马鞭道:“是明楼疏于管教,大姐别生气了。”

    明楼看着明诚道:“阿诚,你去我的书房跪着去。”

    “是。”明诚应了一声,站起来,往楼上大哥的书房走去。

    “明台给我跪到院子里去,没我的吩咐,就是腿跪折了,也不许起来。”明镜喝明台。

    明台应了声“是”,可怜兮兮地看了看大姐,明楼冷冷地道:“怎么,不想去院子了,那就去我的书房吧。”吓得明台连往院子里去了。

    明诚跪在大哥的书房里,很是忐忑不安。刚才被大姐的马鞭打到的肩膀和手臂,依旧痛得厉害,不过,他知道,大哥那里还有更惨烈的责打在等着他呢。

    明楼走进来时,明诚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衣服脱了。”明楼冷喝。

    明诚穿着黑色的学生制服,这是学校定制的,也是明诚最喜欢的服饰。

    明诚不敢违抗大哥的命令,脱去上衣,又褪去长裤。初冬的天气,屋子里的温度很低,明诚不知是冻得,还是吓得,亦或是怕羞,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跪好了。”明楼喝着,手里的棍子已经抡圆了打了下来。

    “啪”地一声,棍子落在明诚的臀上,带起一道紫红。

    不是马鞭,只是一根藤棍。这也是明家的家法,是明楼专用来惩罚明诚和明台的。

    藤棍虽然打人也很痛楚,毕竟不似马鞭的伤害那么大,若是以明楼的力道,马鞭抽下去,怕不是要鞭鞭见血。

    “竟然敢逃学。”明楼只说了这一句,棍子已是噼里啪啦地打下去。

    明诚隐忍着,努力保持着身体的平衡,承受着明楼的力道。

    “大哥,我错了。”明诚痛不过,也不敢求饶,只是出声认错道,眼圈也红了。

    “逃过几次学?”明楼停了手,喝问。

    “三十几次。”明诚答,这个数字也让他自己觉得惊心。

    “三十几次。”明楼重复道,拿棍子点了点明诚:“你真有出息啊你。”

    棍子再噼里啪啦地落下来,打得明诚忍不住呼痛出声。他觉得自己的屁股好像是被火油烧着了,火烧火燎地痛。

    “大哥。”明诚小声道:“我再也不敢了。”

    “六十下。逃课一次,我就打你两下,你给我记住了。”明楼说着,手里的藤棍再打下来,一下一下,却只抽在明诚臀腿那里的嫩肉上,痛得明诚几次都跪不住身体,只好用手撑了地。

    明楼毫不手软,只是一下连着一下的狠抽:“若是再敢有下次,我就打折你的腿。”

    “不敢了,阿诚真得不敢了。”明诚一句句应着,觉得腿好像真要被大哥打断了。

    明楼终于停手的时候,明诚的臀腿上早已青紫红肿一片,有几处地方还渗出了血珠。

    明诚根本就站不起来,他的小脸煞白,额头上都是冷汗。本是那样一个帅气又俊朗的孩子,如今却似受惊的小鹿般很是瑟缩。

    明楼把手抚上他的额头时,他也吓得闭上了眼睛。还是有点热了。每次好像都是这样,只要一挨打,就要发烧了。

    明楼不由叹气:“这会儿才知道怕,若是早想得今日的后果,当初就不该那么胆大妄为。”

    明诚只能再小声道:“阿诚错了,对不起,大哥。”

    明楼搀扶着明诚起来,明诚实在长得高了,明楼已经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抱他上床了。

    好在明楼的书房离明诚的卧房很近,走过去,也没几步,但是明诚还是痛得直咧嘴,小声地“嘶嘶”着,趴到床上,又是痛得一身的冷汗。

    明楼先喂他吃了两片阿司匹林,才拿出药膏来,准备帮他上药。

    “我兜里有两瓶药。”明诚小声道。明诚兜里的药是王师傅给预备的,据说也是他们家的祖传秘方调配的,专治棒打疮伤,很有疗效。

    明楼拿了药过来,却是忍不住又拍了明诚后脑勺一下:“就是喜欢学武,也应该找些正规的武馆寻访名师才好,你这主意倒正,随随便便就敢认了个师父,就不怕是学的什么邪派武功,将来遗祸江湖?”

    “我哪敢遗祸江湖啊。”明诚吸着气,小声嘟囔:“我还怕您大义灭亲呢。”

    “学了武功没别的好处,倒是抗打了。”明楼把药粉用力涂在明诚红肿的肌肤上:“到现在还能跟我顶嘴呢。”

    明诚痛得直哎呦,只得求饶道:“大哥,哥,求你轻点吧,我错了,我真是一点儿不抗打呢,我这最少又得是三四天不能坐凳子了。”

    明楼放轻了力道:“知道错了,就牢牢记住,说谎、逃学,没打断你们的腿都是轻的。”

    “是。”明诚轻声应道:“大哥,你去求求大姐,让明台起来吧,现在外面天气多冷啊,再冻坏了他。”

    “你还有功夫心疼他。”明楼看着明诚的伤势,有点儿后悔自己下手太重了:“先安心养你自己的伤吧。”

    “我去叫明台起来,你睡吧。明天一早,再好好向大姐陪个不是。”明楼站起来,给明诚盖上被子。

    “是,大哥。谢谢大哥。”明诚趴在床上,扭头去看明楼。

    “睡吧。”明楼把明诚床头的台灯调到最暗,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我就在你隔壁,若是夜里不舒服了就喊我。”

    暗黄色的灯光,在洁白的墙上,印出不太清晰的轮廓。明诚闭上眼睛,虽然身上还是好痛好痛,不过,他还是很快就睡熟了,因为,他知道墙的那侧有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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