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除此之外,还有一份信。
宁拙不用看信,就知道信中,余禾野必然诚挚致款。
「这份贺礼贵重,余道友有心了。」宁拙微笑,「牛诚道友,且去随意坐吧。」
牛诚讷讷而退。
宁拙给余禾野也送了请帖,当初还救过他一次。此人不来,宁拙立即猜到原因,也是他预料的情形之一,并不意外。
至于牛诚,余禾野收服此人,还是宁拙当初的计谋。
余禾野将此人当做信使,也是他向宁拙示好、致歉的一种方式。方式很隐晦,外人看不出来。
姜小辩看着牛诚,好奇且不安地和身边人讨论:「这人代表的是谁?贺礼竟然送了法宝。我们是不是送得轻了?」
补丁孙直接传念:「当然不。此人背后有高人,明显是受请不至,因此送出重礼,表达歉意的。」
阿火不悦地道:「宁拙公子前途广大,给了请帖,却只出代表,也太托大了。」
说起来,这位火捻儿还曾和宁拙不对付过,但很快就被宁拙折服。这些时日,他屡屡听闻,乃至见证宁拙夺得小试魁首,风头无两的情形,对宁拙怀有深深的钦佩和崇拜。
孔然面露一抹忧色。
他对身边的两位好友道:「能拿出法宝充当贺礼,派遣牛诚的人,修为至少是金丹级。但他却不亲自到场。」
「不太妙啊。」柳拂书点头,暗中神识交流,「看大堂中,只有我们这些人,修为都是筑基。」
孔然苦笑:「别忘了,我只是炼气期的修士。」
如果到场的只是他们这帮人,那么宁拙此次的建盟典礼,就成了「雷声大雨点小」的典型,只怕会沦为一场笑话。
修为虽然只是实力的一个方面,但很多时候,公众还是很看重的。
修为每高一个层次,基本上就是不同的社会身份和待遇。
宁拙的此次典礼,必须要有重量级的人物参与才行,才不至于丢了面皮。
曹贵也有相似的担忧,心道:「宁拙公子不是还有好友沈玺、林惊龙么?司徒星可能不来参加,但这两位大族公子若至,就能立即缓解当下尴尬。」
宁拙仍旧从容淡定。
他一点都不担心,此时心中惦念的却是余禾野送的法宝。
「我暂时不缺法宝。」
「娘说过财重压身,过犹不及。但我感觉,此次受邀观礼的人,只怕都会带来不少宝物。」
「唉,我还得在今后,想方设法解决这个隐患。」
宁拙幸福地烦恼之时,一位修士昂首阔步迈入大堂。
气息赫然达到了金丹级!
这是首位前来观礼的金丹。
这位金丹修士身材高瘦,两鬓斑白,五官深刻如刀削,眼窝微陷,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目光锐利如鹰,透着久历风霜的沉淀与一丝挥之不去的孤郁。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雪白的长眉,眉梢垂至颧骨。
他身着洗得发白的藏青劲装,腰间悬一柄无鞘黑铁长剑,一眼就锁定宁拙,昂首阔步,走向宁拙。
阿火等四人并不认识。
但孔然、曹贵都露出讶异之色。
「竟是白眉侠顾怀旧?」
「宁拙请了他?他居然会来?」
顾怀旧抱拳:「宁拙兄弟。」
宁拙哈哈一笑:「顾兄,你来了。」
顾怀旧上下打量了宁拙一番:「兄弟好风采,这是我的贺礼。
39
顾怀旧的贺礼是一枚玉佩。
「此乃怀璧」,催之,能感应周遭珍宝。」顾怀旧的介绍很简单。
这赫然是金丹级别的法宝,但顾怀旧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一件寻常之物。
白寄云并不认识顾怀旧,但却听说过【怀璧】:「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怀璧的炼造手法已经失传,留存于世间的每一件都是有价无市的珍品。有一件怀璧,代表着源源不断的宝物。」
柳拂书也表示惊讶:「原来此人就是白眉侠顾怀旧,我早就听闻此人名声,今天算是见识到了。怎么他和宁拙的关系如此紧密,居然拿怀璧当做贺礼?」
孔然则补充:「情报中所述,顾怀旧和宁拙一同参加过诛邪堂的兴云二试。只是没想到,两人关系如此亲近,要知道顾怀旧可是要加入诛邪堂的。」
宁拙此番建盟冲峰,等若是回绝了钟悼的招揽。陆虚安正是顾忌此点,没有来这里观礼。
顾怀旧没有这些顾虑,不仅来了,还奉送上了一件重礼。
宁拙正要攀谈和他几句,又有修士迈入大堂。
这是一位陌生金丹女修。
她青年模样,容貌清丽,肤若凝脂,眉目间有一种弱柳扶风的柔美感。
身着月白色窄袖长衫,外罩水绿色半臂,腰系一条浅碧色绦带,身姿袅娜地行至宁拙面前」绿茶社叶清茗,奉社长之命,前来恭贺宁拙公子天珍楼立盟之喜。」
她眼眸清冷,带着一抹审视之意。
绿茶社!
宁拙心头微震。这是流云峰中的元婴级势力之一。没想到他们率先派遣了使者。
能进来这里,必然是从其他地方,获得了请帖。
这也体现出了绿茶社的手段。
「兄弟,你先忙。」顾怀旧拍拍宁拙的肩膀,临走前,瞥了一眼叶清茗。
叶清茗也看了一眼顾怀旧,眼眸微缩,心底明白:顾怀旧特意称呼宁拙「兄弟」,是展现亲密关系,为宁拙站台。
这让叶清茗的气势削弱了几分。
她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茶盒,单手递给宁拙。
茶盒不过巴掌大小,釉色温润如青玉,盒盖上刻着一个极简的「茶」字。
「此乃雪芽灵茶,乃是绿茶社内千年茶树所产,每年仅得十二两。」叶清茗的声音依旧轻柔,「茶气可清心明目、稳固神识。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宁拙致谢。
叶清茗又道:「要泡这雪芽灵茶,须得耐心,掌握火候。有些人急火猛攻,茶就苦了。公子平日品茶么?」
宁拙脸上挂着笑容,眸光中透出一股冷意:「我喜好白手起家,如今身欠巨债,品茶这样的雅事和我扯不上关联。」
「说实话,这盒雪芽灵茶我是要拿去卖的。不知能卖出多少价格,能抵得过我债务的半成么?」
叶清茗的笑容顿时僵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