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年也过了,合约也到期了,明天我们去民政局领离婚证,我想,你也不希望闹得大家都知道这事吧。”君临月冷冷的说着。
许文茜看着那纸合约,那份将自己和君临月牵在一起的合约。
当初他强硬的签下合同,直接领证,而如今,他依旧强势的将合约扔给自己,同样要自己去领证。役序吐划。
只不过,一个是结婚证,一个是离婚证。
嘴角有些苦涩,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砸在纸上,晕开大滩的水渍,泪眼模糊。
忽然就觉得累了。
他回来短短几天,却让自己感觉过了一个世纪,而他带给自己的伤害,夹杂着以往的甜蜜狠狠的在她心口刚刚结痂的伤口上反复碾压,疼入骨髓。
君临月低头看着她哽咽的哭着,心里闷得难受,他顾不上去想更多,只能让自己屏蔽掉对她的所有感知。
“好,明天上午九点,一起去民政局。”许久之后,许文茜飘飘忽忽的声音传出,然后她拿着那纸合同,神色恍惚的起身朝着卧室里头走去,如同破碎的木偶似的,摇晃而踉跄的走着。
明明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可是当君临月看着她的背影,心口却传来窒息的痛楚,头上也传来尖锐的疼痛,他抱着头,粗喘几声,几乎狼狈的逃出了主卧。
半夜的时候,许文茜忽然梦游般的起身,从柜子里拿出君临月曾经穿过的衣服放在床上,而他自己也躺回床上,面朝着君临月穿过的衣服。
“临月,我今天和北冥煜出去吃饭了,他和我告白了,可是临月,我的心里只有你,不会接受他的。”
“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不相信的,可是都已经三年了,为什么你还不回来?”许文茜喃喃自语,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忘记君临月已经回来了,忘记他要和她离婚,忘记了这些天的一切。
“临月,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啊,要不然,要不然我去陪你好不好?”许文茜喃喃的说着,眼中似乎出现了君临月的幻影。
他满身鲜血,断了一只手,只剩一只右手,伸着手对着她,说“老婆,我好痛,好孤单,你怎么舍得我这样难受,你怎么丢下我一个人不来陪我,老婆,你是不是爱上别的男人了?”
“不,我没有,我没有。我以为你活着,我一直在等你。”许文茜激动的摇头,神色忽然变得疯狂,“临月,我来陪你,我这就来陪你,你等着我,等着我。”
许文茜说着,慌乱的在床头柜里翻着东西。然而她的面前,什么都没有。
忽然她的眼前一亮,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眼中闪亮着神情,对着身前的虚幻说:“临月,你等我,我来陪你了。”
锋利的刀子嗤拉的划开**,鲜血飞溅,许文茜却没有感觉似的,脸上甚至还带着笑,不住的呢喃的说着话,脸上的笑容满足而诡异,随着鲜血争先恐后的流出,她的脸色渐渐苍白,直到最后无力支撑身体,缓缓倒在床上。
她的血流在天蓝色的床单和被子上,不住的晕开,好像盛开的血色盛宴,妖艳而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