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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君临月,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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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容,她可以接受,因为早有猜测。

    可是当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暗的现任首领的那一刻,她却怎么都接受不了。

    心里从来没有这样崩溃过,崩溃得不知道怎么去形容,麻木得,连眼泪都掉不下来。

    暗是什么存在?那是害死君临月队长的组织,是害死君临月奶奶的组织,是君临月最恨的组织,是君临月发誓一定要端掉的组织。

    而君临月,是她爱的人。

    现在,突然告诉她,她是暗的现任首领的女儿,她是君临月的仇人,她该有什么样的反应?

    是庆幸自己突然有了强大背景的老爹,还是该怨恨上天的世事弄人?

    说不清怨恨道不清情丝,这一刻,心中凌乱得没有丝毫的方向,只感觉头痛欲裂,几乎无法思考。

    许文茜神情麻木的走在大街上,然后恍恍惚惚间搭了车回到了属于她和君临月的家里。

    打开门,目光刚落到屋里,脑海中便止不住涌上和君临月在屋中相处的点点滴滴。

    关上门,背靠在门上,目光落到大厅中央的沙发上,似乎能看到君临月拿着报纸,两腿交叠,悠然自得,抬头冲她微微一笑的样子;目光移到厨房,似乎能看到君临月系着围裙,不住忙碌,洗菜炒菜,为两人精心准备餐点的样子;目光移向房门,从这里看去只能看到里头的窗户,但她却仿佛看到了那张大床上,君临月平静的脸上泛着潮红,淌着汗水,将她压在身下不住驰骋的样子,恍惚间,似乎还能听到他低吼出声,爆发**的模样。

    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在眼前浮现,直到这一刻,许文茜才确定,君临月这个名字,这个人,早就已经强势的融入了她的生命里,无法抹去。

    情绪异常崩溃,伸手一抹,才知道,原来早已泪流满面。

    抬脚踉跄的朝着房里走,脚步蹒跚得像个七旬老人,悲哀得让人止不住的心疼。

    侧躺在平时自己睡的位置,面朝着君临月平时躺的方向,许文茜看着那空无一人的位置,却仿佛感受到他伸手抱住自己,喊自己“女人、老婆、傻瓜”时的模样,那样真切,那样让她放不下。

    爱人变成仇人,一切的一切就好像做梦一样。

    她的亲生父亲是他最大的仇人,他如果知道了,该怎么办?是大义灭亲把她送进牢房,还是狠心拿她做饵对付她父亲?

    这些选择,她都不想要,更不想面对。

    许文茜抱住君临月平时用的枕头,就好像抱着君临月时那样安心,悲伤的呜咽终于忍不住流淌在屋内,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敲击在墙壁上,然后在整个空间里回荡。

    哭了好一会儿,许文茜才堪堪止住眼泪,而枕头早已湿透,凌乱不堪。伸手拿出手机,已经下午3点了。再过几个小时,君临月就该回来了。

    心中下了决定,许文茜目光坚定,她不能让君临月对着她做痛苦的选择,那样太残忍,不论是对他,还是对她,都是一样。

    那么,这个选择只能她来做。

    犹豫了一下,许文茜拨通了君临月的号码。就让她,再任性一次。

    君临月正在给队员训话,口袋里传来手机震动,他抬手示意蝎子带他们准备进行武装越野,然后走到一旁。

    “喂,老婆。”她很少给他打电话,尤其是上班期间,他心里蛮惊讶的。

    “你在干嘛。”许文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差不多。

    “在训练队员,你怎么了?声音怎么有鼻音?”君临月老实的说,然后皱着眉问道。

    “好像有点感冒了,刚刚吃了药。”许文茜撒谎。

    “多喝点开水,实在不舒服就请假回去休息,别扛着,我大概七点左右就会回来。”心里有些担忧,君临月说道。想到她是因为不舒服打电话给他,心里既心疼又感觉一股暖意,她这是把自己当成最亲的人,所以才会在最脆弱的时候想到自己,她,依赖自己。

    想到这个原因,他心底柔软,止不住的嘴角上扬。

    “好,我会的。”许文茜捂住自己的嘴巴,怕下一刻就会泪流满面。她压抑着自己的哽咽,不敢露出丝毫的声响。

    “咳咳,那先挂了,他们都在等我呢。”君临月看了眼不远处等着自己的队员,看着他们脸上的坏笑,饶是他也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两声。

    “嗯。”许文茜应了声,却没有挂断电话。

    君临月也没有挂,他从来不会主动挂她的电话,哪怕老虎他们已经笑坏了。

    “君临月。”许文茜低唤。

    “嗯。”同样低沉的回应。

    “我爱你。”很低很低的声音,小得让君临月以为是幻觉。幸福的感觉来得太突然,他没有开口,是不敢相信,也是,不敢打破自己的幻想。

    “君临月,我爱你。”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许文茜一字一句的重复道,这次声音很清晰,哪怕有鼻音,君临月也挺清楚了。末了她又说,“你不准笑话我,我挂电话了啊。”说着,急匆匆的挂断了电话,忍不住奔溃的情绪,趴在床上,嚎啕大哭。

    电话那头的君临月缓缓放下手机,默默盯着手机半晌,才抬起右手挡在额头上,闭上眼,嘴角却怎么都忍不住泛出笑意,低低的,沉沉的笑声在胸腔中滚动,然后传出来。

    他很少笑,像现在这样怎么都忍不住的开怀微笑更少。

    那笑太过美好而璀璨,美得让原本私下笑话君临月的队员都忍不住停下来,傻傻的看着他。

    他们,从来没见过老大笑得这么满足,这么美。

    没错,就是美,除了美,在没有词能够形容他此刻的笑容了,哪怕,他是个男人。

    那边许文茜很快止住眼泪,起身迅速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清理了下自己所有的钱和银行卡。

    清理完之后,许文茜拿着一张卡发呆。

    那张卡是君临月给她的,是他的主卡,他所有的钱都在里头,而他自己则拿了副卡在用。

    眼中泪意凝聚,似乎想到当初他把卡交给她时云淡风轻的模样,他说:“傻瓜,我赚钱不就是给老婆用的,你是我老婆,你不帮我管钱,谁帮我管?你不花我的钱,花谁的?”

    他说得那样云淡风轻,可现在想来,却只感觉到话里沉重的爱恋。一个能将所有身家交给一个女人的男人,除了是真的爱她,还能有什么别的缘由?

    她许文茜无权无势,没什么好让他谋、让他图的,除了一个人,他什么都得不到。可是,他却坦然的将心赋予,那样淡定决然。

    可是现在,她连自己这个人都给不了了啊。

    心中悲怆,许文茜眼泪再度落下,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再哭。

    吸了吸鼻子,她把卡放在君临月睡的那边的床头柜上,目光落在手上戴着的手表上,那是君临月送给她的。

    她神色复杂,最后狠了狠心,把手表解下来,压在卡的上头。随后把手机也放上,继而转过眼,不敢再看。

    那手表里有定位器,戴着的话君临月随时能找到她,哪怕舍不得,也不能带。至于手机,以后肯定不能再用这个号码了,不带为好。

    终于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已经四点了。离君临月回来,还有三个小时。

    许文茜最后看了眼这个充满着温馨、回忆和爱恋的房间,咬着牙拖着密码箱离开了。

    想到拿卡取钱容易被君临月追踪,许文茜去银行把钱都取了出来,小心放好。

    之后她随便上了辆去临县的短途客车,就这么离开了b市,这个有着她爱人和亲人的城市,这个布满她快乐和悲伤的城市。

    她不敢去坐飞机,也不敢坐火车或者长途客车,那样随时都可能被君临月找到,反正她也没有想好要去哪里,随便坐上一趟车,开到哪里,就是哪里,到时候再转车就是了。

    此刻的君临月正在军区训练,站在吉普车上,看着士兵们武装越野,他脸色平静,刚刚电话里的惊喜被他压在心底,只等着回去之后好好吻她,占有她,用行动告诉她,他到底有多开心,他也爱她。

    就在君临月暗自开心的时候,心中忽而传来阵阵心悸,像是要失去很重要的东西了似的,君临月抬手敷上自己的心脏处,心中很不平静。

    那股不平静冲淡了许文茜之前表白过后的喜悦,蒙上一层淡淡的阴影。

    下午五点多,君临月匆匆离开军区,驱车朝家里而去。回到家里的时候,正好六点,往常这个时候,许文茜已经下班回到家里,在厨房里准备晚饭了,可是今天,君临月打开门,迎接他的确是一室清冷。

    君临月皱着眉拿出手机拨打许文茜的电话,电话铃声却在房里响起,君临月一愣,皱着眉朝房里走去。

    许文茜一般情况下不会一回来就去房间,除非,她不舒服。想到她打电话给自己的时候说她感冒了,心里止不住的担忧。

    君临月快步朝房里走去,推开门,就着外头昏暗的灯光,却只看见手机屏幕的光亮缓缓熄灭,依然空无一人。

    目光移向浴室的方向,依旧没有灯光,整个房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心好像被人狠狠揪住重重击了一拳,让他几乎喘不过起来,君临月心里的不安不住的升腾,几乎要把他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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