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冷的月光,我从镜子里看到身后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戴着一顶绅士帽,他的面容有些削瘦,棱角的脸庞好像是用刀削的一样,他的眼眶有些深陷,漆黑一片,看不到他的眸子,我没有转过身去,只是把匕首握的更紧了。
我想我可能认识他。
第一次找我接纸的时候,那个人也是穿着黑皮鞋黑西装,第二次的时候也是,他应该就是两次给我提示的人。
我正在思考该如何开口的时候,他便开了口,声音很熟悉,还是那么低沉,只是看到人之后,味道竟然有些不一样。
“兄弟,有纸吗?”
这句话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点了点头,从包里摸出一包纸巾递给他,他脸上的棱角微微动了动,貌似在笑,但是从他那削瘦的脸型看来,恐怕笑起来也不是那么好看。
他接过我那包纸巾,从里面掏出了一张,擦了擦脸上的水珠,一边问我:“兄弟,你是要钱,还是要纸。”
我当时一愣,有这么问人的吗,赶忙摇头说道:“我都不要,这包纸送你了吧。”
他又笑了,没回到我的话,在我惊讶的目光下,他把用过的纸巾折成原来的样子,塞到了纸巾里,然后递给我。
我心想你要是想给我提示你就写下来啊,你把用过的纸巾给我是什么意思,未必我还敢用这包纸巾吗?在心里小小的吐槽了一下,我还是把纸巾接了过来。
“能告诉我你是谁吗?”我小声的说道,生怕惊动了外面的刘芳,我觉得他有些像我在临海公墓看到的黑西装,不过因为没有看到脸,我不敢断言。
而且说实话,黑西装怎么可能会帮助我,仅凭他弄出白面王梁这件事情,我在心里就将他列入了坏人的行列。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我,他只是朝着窗外指了指,我顺着看过去的时候,啪的一声,灯亮了。
我赶忙转身看去,身后哪里还有人,匆匆关上了水闸之后,湿漉漉的我从厕所里钻了出来。
“哎呀,你衣服都湿透了,关个水闸需要这么久么?”刘芳嗔怪的看着我,不过幸好现在是夏天,衣服湿透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急急忙忙跑到刘明的办公室,办公室里有好几套迎宾服,我想换一身干净的,刘明此时还在办公室里斗地主,一看到我来了,有些傻眼。
“小王,你怎么来了?这个店不应该上班么?”
我给他指了指我衣服,“这大厅的厕所也太差了,灯老闪不说,水管还爆了,你看我这一身淋得。”
刘明有些疑惑,他一边给我找衣服,一边喃喃的说道:“我以前上那厕所咋没事呢?”
我听在耳里,记在心里,等一出了办公室,我就把那包纸巾拿出来,抽出最表面那一张。
那张纸有些皱巴巴,看得出来不是人用过了,只是有些奇怪的是,我分明看到他擦了身上的水,可为什么上面没有水渍。
果不其然,当我打开纸巾的时候,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肉躯的强韧移山倒海,灵魂的鞭笞响彻苍穹,心脏的搏动震颤着大地。一个人,一世界。”
我看着歪歪曲曲写在纸巾上的小字,想不清楚那人是怎么写在这上面的,同时,他这话语里到底蕴含着什么意思?
我是文科生,但我真看不懂,前面两次他给我的信息,虽然模糊,但也能猜个大概,难道这上面的肉躯灵魂心脏,是指的我失去的那些吗?它们有那么强悍?
我一点都不相信,带着满腹疑惑静静的待在电梯里,直到四点钟到来,都没有一位乘客。
回家的路上,刘芳与我闲谈,聊那些她在读书的时候遇到的美好时光,听着她讲那些追过她的男孩时,我又想起了何梦蝶。
无论如何,我都想找到她,让她亲口说出实情,明天我去李家村找吴姨和静静,问问李大爷给我的东西到底是啥,我该如何把黑斗篷吸引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