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到面前,一下、两下,打火机里只见火花,却不见有火苗。
他气的随手一摔,将打火机狠狠撇在车门上,砰的一声又弹回來,他拔下嘴里的烟,想扔,又迟疑,最后捡起落在副驾驶位上的打火机,又一次凑到烟前。
说來也怪,这一次轻轻一拔,打火机便冒出一丝幽蓝的火苗,随着那股微弱的热量触及到香烟的一端,孪鹏翔轻轻一吸一吐间,车里顿时弥漫起一股白茫茫的烟雾。
“咳……咳……”忘了有多久沒有抽烟了,香烟里的雾气被吐进喉咙时,呛得他狠狠咳了起來,一只手挪开嘴里的香烟,孪鹏翔边咳边拿一只手撑在方向盘上。
世人只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却显有人明白‘只是未到伤心处’的道理。
几声出自肺腹的咳嗽声盖过了车外的喧闹,直咳的男人眼中带泪,一脸黯然。
“唔……”孪鹏翔指间夹着香烟,袅袅轻烟直上,不知是熏了眼,还是蒙了心,他竟然失声痛哭起來。
男人的泪更让人心疼,他该是怎样的痛苦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一刻,他只恨天不塌,地不陷,独活他一个在这世上受苦。
再坚强的男人骨子里也有柔情软弱的一面,女人若是受了委屈吃了苦,大可找一个坚实的肩膀靠一靠,倾诉一番,而男人,有谁能借他一个肩膀,又有谁能走近他心,静默倾听。
许久以后,当天色渐渐变成了墨色,灯光照耀下的人们依旧脚步匆匆,面色郑重。
孪鹏翔手里的烟早已经燃到尽头,熄灭的烟灰落在脚踏垫上,灰白与纯黑色的对比,格外抢眼。
按下车窗,丢出烟头,车里的空气已经被烟草的味道占满,外面吹进來的冷寒冰卷着零星的雪花涌进车里,驱散了车里的烟气,却也带走了那一丝的温暖。
孪鹏翔打了个寒颤,腥红微肿的眼睛环视周围,人生像是一个大的十字路口,红灯与绿灯的交替,人们往自己的目的地前进。
然而他却陷入茫然,不论是停在原地,还是通往直前,生命对他的意义并不大,一个人行走了这么多年,他并沒能习惯享受孤独,相反的,若是有人与他携手,不论是哪,他都肯去,哪怕是闯了红灯,遭遇危险。
手边的电话响起來,孪鹏翔按下接听键,轻嗯一声后静静聆听!
马亮将他交待的事情已经办好,在他之外,正有一片天地,因为他的事情热闹非凡。
再次挂断电话,翻看着手机里最新的八卦新闻,头版头条自然是李思晴。
孪鹏翔的头像被打了马赛克,标題用粗体大字写着:强势联姻背后的故事,未婚新娘的护花使者。
满脸嘲讽的笑容,他禁不住冷哼起來,想像着李思晴与邵磊此刻的表情,嘴角轻轻勾动,露出一丝邪肆。
“不能只是我一个人忙,一个人烦恼!”他如是想來,嘴角的肆意笑容扩散开來,顶着车窗外的寒冬冷风,犹如傲视天下的王者,只不过,欲成王,先承其累,男人脸上的冷傲里隐约流露出來的那抹神情透着淡淡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