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武汉哪怕你有十个师的部队,也要解散之后听凭别人调遣,南京之战结束,带上你的部队,拥兵自立,就地割据!”
要么彻底服从老蒋,做**中的王牌和嫡系,而第二条路和第三条路,要么是强行夺权自立,要么是逼走他们之后收编他们的部队,实际上是一个结局,都是拥兵自立,当军阀!实际上在桂系川军湘军晋军什么系什么系的眼里,八路,不也就是一支拥兵割据的军阀吗?
彭小文也点燃了一根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我的路,我未来的路,在哪里?
“只有这三个选择吗难道?”彭小文道。
张师爷道:“当然不是,当你面对一个事情的时候,如果你只想出了一个选择,那你就只能是进退维谷,如果你只有两个选择,那你就是左右为难,而只要你有了三个以上的选择,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任何选择都应运而生了,我给你这三个选择,实际上已然可以融汇贯通,囊括万物!”
彭小文狠狠地把烟掐灭,说道:“就是!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处处不留爷,上山干八路!”
(四)
日军飞机的空中支援频率明显在下降,第一道防线的三天战斗,日军每天对前沿阵地的轰炸达到每天一百多架次,对南京城的轰炸也有五十多架次。
到了第二道防线的后期,日军对前沿阵地的轰炸就从全面打击变成了重点打击,集中在江宁、牛首山两处,每天轰炸的频率也能够达到五六十架次,对南京城的轰炸则减少到了每天二十多架次。
在想第三道防线推进的两天里,日军将全部空军集中起来轰炸雨花台阵地,也只是每天三四十架次,而对南京城和长江上撤退船只的轰炸,则减少到每天十几架次。
很明显的一个情况,就是日军的燃油供应无法为高频率的密集轰炸提供支持。
粮食供应同样成了日军的一个大问题,渗透部队还想利用日军晚饭时间进行偷袭,但是却发现日军已经两天没有开火做晚饭了,每天只是下午才吃一顿饭!虽然没有能够偷袭得手,但是这个情报说明了一个大问题,日军现在面临着断粮的困难了!
连攻三日没有拿下雨花台,日军上海派遣军司令官朝香宫鸠彦又派来末松茂治第114师团麾下的4个联队从另一翼向雨花台发起进攻。这样,攻击雨花台的日军部队已经达到了三个师团之多。
另一个方向,紫金山阵地由于地势险要,伤亡数字比雨花台要少一些。
雨花台山脚至半山腰上,布满了一片穿土黄色军装的日兵尸体。20多架飞机向着仅100米高的雨花台轮番俯冲扔着炸弹,夹杂着地面上发射的山炮炮弹落在雨花台不到2000米宽的防线上。
日军一次次冲近山顶,又一次次被打下去,87师和88师的阵地仍然坚守着。
第三天的天黑,朱赤旅长亲赴战壕,组织战士们收集日军留下的武器。朱赤嘱咐手下,把军中所有手榴弹集中起来,准备做地雷用。
天蒙蒙亮,日军攻势又起。集束手榴弹大显神威,一次次阻断敌人进攻。这样一个小小的山头,朱赤部队守了四天。
第五天,日军再次发起猛攻,对雨花台阵地狂轰滥炸,而此时朱赤旅长所在的523团西岗阵地,只剩一个连的兵力了。
“各部队传令,不用放近打,现在就稳当地瞄准打,不许浪费子弹!”两侧的士兵扭头大声复述着,“朱旅长下令,现在就打,别浪费子弹!”
最后这个连,是朱赤262旅的特务连,战士们枪法精准,随着枪声,日军一个戴着白手套绿呢子战斗帽挎着指挥刀的日军小队长怪叫一声一头仆倒,接着刚蹲着架设掷弹筒的两名日兵也仰面朝天翻倒,再接着刚卧倒的日军机枪手被打得蹦了起来,歪把子机枪也抛了起来。山上**的防守枪声全面打响,虽然火力不密集但也压得日军匍匐在地抬不起头来。
刘参谋不无担心地对朱旅长说:“旅座,日军占尽兵力、火力优势,而我们弹药匮乏,药品短缺,损失巨大,旅座,您是不是先回中华门?”
朱赤旅长摇了摇头,道:“中华门就留给别的兄弟们去守了,我262旅的任务,就是在五天之内,牢牢地钉在这雨花台上!”
再一次的进攻,日军头戴钢盔、手持三八枪,在飞机大炮掩护下,再次从山脚杀上来。而守卫阵地的262旅此时只有沟堑战壕和有限的武器防守。
朱赤命令士兵把几十箱手榴弹的盖子全部打开,用绳子把导火索串连起来,摆在阵地前沿,等到日军进攻到阵地前沿时,几百枚手榴弹全部爆炸,日军血肉横飞。
手榴弹消耗一空,日军再往上冲,朱赤旅长率领最后的士兵与日军展开了白刃战!雨花台第三道防线,第五天下午,二六二旅防御的西岗至广德门阵地全线被日军突破,守军国民革命军第88师262旅没有一个人逃跑,全部与日军展开血战,直到全军覆没!
国民革命军第八十八师二六二旅副旅长华品章,壮烈殉国!
国民革命军第八十八师二六二旅五二四团团长韩宪元,壮烈殉国!
朱赤,国民革命军第八十八师二六二旅少将旅长,江西修水人,1925年7月入黄埔陆军军官学校第三期步兵科。1937年11月奉命率部保卫南京,在雨花台战斗中坚守五天,最终阵地被攻陷,朱赤将军率残部一百余人全部壮烈殉国,年仅37岁。
牺牲时候,朱赤旅长口袋里还放着结婚照片和一封未寄出的家书。
雨花台西岗阵地,失陷!
(五)
东侧梅岗阵地,战斗同样惨烈,梅岗以东晋豫章太守梅颐曾在此抵抗外族入侵而取名,山上建有“将军庙”,这里是日军的主攻点之一,在凶猛的炮火中,将军庙四周之四十多株大树,无一保存,不是腰折,就是连根拨起,可见敌炮火猛烈之一般,其他阵地都是这样,整个梅岗乃至整个雨花台阵地的地形地物面貌全非,青山变成了黄岭。
从芜湖杀了两个鬼子投奔到南京的哑巴,被补充进了88师高致嵩旅长的264旅,此次守备梅岗将军庙阵地的,正是哑巴所在的连队。
哑巴虽然胆大,但是连枪都不会开,即使这样还被精锐88师选中,是因为他有一个特技,他力大如牛,胆大包天,是位投掷手榴弹超级能手,能做到快、远、准,较之一般人所投距离,多出十多米,往往在落点上空爆炸,杀伤力极高,因此防御作战时,可以用到他的特长,成堆手榴弹就堆放在他身边。
对梅岗的攻击中,日军拂晓时分先以猛烈炮火向将军庙阵地攻击,烟尘迷漫,几米之外看不到东西。日军利用这个时机,突破了将军庙阵地,等到日军炮火停止射击后,视野逐渐开阔。
哑巴回头一看,发现日军已经在他背后,继续攻击前进中,哑巴转过身来,一个接一个手榴弹向日军投去!日军发觉手榴弹从后面投来,以为被包围,迅即由左边凹地撤退。
哑巴的手榴弹不停地跟踪追击,一口气投出三十余枚。将军庙阵地被敌突破,缺口左右阵地上官兵,即采用已经成熟的战法,以猛烈交叉火网将缺口前方封死,拒止敌人后续部队进入缺口,以待我逆袭部队收复。被哑巴一阵手榴弹炸晕了头的日军想要撤退,必须通过缺口前之火网,于是撤退之敌全部被两侧火力网和逆袭部队围歼!
这个时候,预备队一个排长率领二十余士兵,跑步增援到了将军庙,哑巴杀红了眼,分不清来人是谁,一见他们来到,跺脚大哭,并且指手划脚,意思是日军攻上来了,你们怕死弃阵地逃走,我一阵手榴弹将敌人炸退,你们才敢回来。不要脸,无耻之极。
增援官兵都未理睬他,赶紧进入阵地上部署,排长抓着哑巴狠狠地晃了几下,大喊道:“哑巴!不要骂!唉!我刚在主阵地上看了一遍,你们连的官兵,不但没有一个放弃阵地逃走,而且......除你之外,已经全部战死了!”
哑巴跑去四周一看,全身瘫痪,一屁股坐在地上又痛哭了。先前是因怨而哭,如今乃是悲愤哀嚎,令人心酸。
旅长高致嵩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吩咐传令兵过来把哑巴喊回去,传令兵连说带比划对哑巴说:“你们连的官兵都牺牲了,没有人照顾你,你跟随我到旅部去,旅部的官兵们会好好照料你的!”
哑巴只是摇头,传令兵只好回去复命。
下午六时许,日军先用炮火集中射击,继以步兵用波浪式前赴后继之势,猛攻将军庙,在日军距我阵地约六十多米的时候,哑巴就开始投掷手榴弹,转眼间投出十几枚,再加上阵地上其他猛烈火力,敌人伤亡枕藉,队形散乱,但仍然继续向我阵地接近。
这时候哑巴的手榴弹已经扔的还剩下两颗,只见他左右手各拿一枚手榴弹,冲出阵地,跑步如飞,排长大叫:“哑巴!快回来!不要冲击!让敌人攻过来我们再打!”
哑巴继续快跑,跑出二十多米的时候,投出右手的手榴弹,然后将左手的手榴弹交到右手,仍然向前,而且对准日军多的地方跑去,没跑出十步,见他身体震动一下,跑势略为停顿后,仍向敌冲去。看样子负了伤,只是没有伤及要害还能跑。哑巴冲入敌群中,右手高举握着手榴弹,直立不动,也许他想喊一句什么,但是他是哑巴,他喊不出来。
阵地上官兵大喊道:“哑巴!手榴弹出手哇!投弹,赶快跑回来!”
叫声尚未终了,轰的一声巨响,手榴弹在傻子手中爆炸。日军来不及走避,被炸死数人,哑巴本人也被自己的手榴弹炸得血肉横飞倒地而亡。
西岗阵地失陷后一个小时,日军攻克将军庙阵地,雨花台东侧的梅岗阵地被日军全线突破,国民革命军第八十八师二六四旅在旅长高致嵩少将的率领下与日军展开肉搏战。
高致嵩,国民革命军第八十八师二六四旅少将旅长,广西岑溪人。1925年7月入黄埔陆军军官学校第三期步兵科,死守雨花台五日,壮烈殉国。
肉搏战持续到天黑,高致嵩将军战死,国民革命军第88师264旅阵地梅岗阵地失陷!
至此,国民革命军第88师,除前期撤退的少数伤残士兵和军官之外,两个旅长全部战死,六位团长三人阵地战死,三人重伤,精锐德械88师,除了少数人撤退进南京中华门之外,几乎全军覆没!
东西两个高地失守之后,守卫中央高地凤台岗的国民革命军第87师259旅被日军包围,旅长易安华少将坚持战斗到深夜,率部向光华门方向突围,力战殉国!
身陷黎明前的黑暗,依然保持着战斗的姿势,他们凛然的目光是投向黑暗的最后一件武器,并以献身的坦荡和忠诚,昭示他们期待的日子一定会来。悲壮啊,雨花台!
今日的阳光抚照了历史的血迹,浴火重生的土地收藏起难以雪洗的仇辱,烈士的音容,腥风血雨的往事,已被石头永恒的语言所镌刻,并以包含无穷的沉默,向我们讲述那些峥嵘岁月里,从容走过的日子。英雄啊,雨花台!
南京保卫战第三道防线,雨花台阵地,坚守五日之后,全部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