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她提也不提陆落的银发,甚至不多看一眼。
&nb宫里八年的洗礼,陆芙那些幼稚不倨的性格,全部被打磨得干干净净。她现在的一言一行,都像是精心装饰过的,不叫人抓住半分破绽。
&nb她扶陆落的时候,陆落发现她左手背到袖子里,有一条狰狞的疤痕。
&nb陆落微愣,拉住了她的手,往上一撩衣袖,伤痕缠绕着她的整条小臂。
&nb陆芙急忙遮拦:“不小心被开水烫的......”
&nb她使劲拉下袖子,眼底带着几分急切,不想和陆落聊此事。
&nb陆落心中酸得厉害,这胳膊是怎么弄的,再也问不出口。
&nb“你是从湖州府来的,家里怎样?”陆芙问。
&nb陆落跟她说了很多湖州府的事。
&nb二太太每年都派人上京,给陆茂送钱财,让他打点官场,顺便带来家中消息。
&nb每每有人从湖州府来,陆芙都要借口到闻乐喜府中,见上一面,问及故土。
&nb说完了湖州的事,陆落也告诉她,“我四年没回去了。”
&nb陆芙出宫只有半个时辰。
&nb路上耽误了一会儿,再闲坐两刻钟,什么话也没说尽兴,她就要走了。
&nb陆落很伤感。
&nb“过些日子我再来看你。”陆芙道,“你不走吧?”
&nb“我暂时不走。”陆落道。
&nb陆芙微笑,笑容恰到好处的优雅。
&nb陆落小时候最羡慕陆芙,活得恣意快乐,无忧无虑。
&nb可现在,陆芙身上的每一份稳重,每一点戒备,都是用伤疤换来的。吃过亏了,就洗心革面了。
&nb她手背那条狰狞的伤口,不像是开水烫的,倒像是有人用烙铁,一寸寸印上去的。
&nb陆落不寒而栗。
&nb等她走后,陆落问叔公:“她那伤,是谁弄的?”
&nb陆落知道那人的生辰八字,没有见过,却不知她的姓名和地位。
&nb“周贤妃。”叔公道。
&nb周贤妃是当初进宫的那四个女孩子之一,年纪最大,最想争宠为后。她是颜家的姻亲,深得太皇太后的器重。
&nb此事发生之后,太皇太后力保,若是闹大,朝廷又是一番风波。
&nb太后苦劝皇帝,压下此事,他们母子没有势力相抗衡。
&nb陆芙初进宫门时,性格张扬,会教皇帝和太后马球,何等洒脱。
&nb因此,她树敌无数。
&nb吃了数不清的亏,甚至连皇帝都为难,她慢慢就都收敛了。
&nb“.......叔公,我五姐她怀过孩子!”陆落通过相面,发现了这一点,她透不过气来。
&nb闻乐喜不语,沉痛良久才说:“嗯,她原本要母凭子贵封昭仪的,可她吃坏了东西,孩子落下来四个月,成型了,是位公主,此事瞒了下来,知道的人不多.......”
&nb陆落遍身发寒。
&nb没有术法的女子,没有强大的家庭支撑,在后宫就是柔软的草,谁都可以践踏。
&nb“她怎么不出宫来?”陆落问,“她八字里,注定没皇后、太后的命.......”
&nb“陛下不让。”闻乐喜道,“她也不舍。”
&nb陆落怔住。
&nb“她不舍吗?吃了那么多的苦。”陆落声音嗡嗡的,“我以为她在宫里锦衣玉食。”
&nb“若她只是个管事的姑姑,自然是锦衣玉食了.......”闻乐喜叹气道。
&nb陆落沉默。
&nb——*——*——
&nb(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