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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文装作满脸震惊, 周齐抿抿嘴看起来像拿不定主意,她迟疑道:“你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你们祖辈就没留下什么话?”
“如果你说的话为真,恐怕有些长辈意外而亡,没时间留下什么话语。”孔颖达的态度有所缓和,并不似先前那般对两人横眉怒怼, 主要还是《尚书》的功劳。再怎么说,他们真的有学习儒家学说, 并且一直珍稀保护着。
黄文对孔颖达拱拱手:“老师说了, 这件事情只有孔家以及杂家和墨家两个学派知道,如果你们不认账, 我们也没辙。若你们真的什么也不知道,老师说待百家出世之后, 还是按约定,以儒家为先。”
孔颖达纠结地心稍放松, 如果真能这样,倒是好消息。
这样一来,似乎可以避免想象中的争斗了, 李世民的心情瞬间舒朗。他脑筋一转,已经安排好如何行事:“程咬金带人把皇宫围了,任何人不准进出。李孝恭、唐俭、侯君集, 你们三人快马去南山看看高产作物。若作物为真,孔祭酒再出行也不迟。”
这般安排确实妥当, 原本心里有鬼想搞破坏的人只能在心里暗骂。大家将视线集中在黄文和周齐身上, 好多人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他俩可能是真的不通世事, 也可能是装傻来达到目的,是不是真的记不清地图,也不好说。从言语中得知他们颇为重视家人,起初来人禀报时也说过问清根底,不若拿他们家人来威胁,另外秘密寻找其余的百家派学徒。
黄文仿佛不在意一般,打了个哈欠,周齐则摸了摸肚子问道:“圣上,我们来之前未曾用餐。”
尉迟敬德瞪着眼睛,抬起巴掌比划:“还想吃,你们若说谎,我一巴掌打死你们!”
周齐之所以敢这么说,因为她了解李世民的性格。这种时候,不做作不害怕,还能提出小要求让他彰显自己的大度,反而能得到好感。再说,她真的饿了。
果真,李世民笑着说道:“咱们要在这里待两日,自然不能落了吃食,敬德你去御膳房一趟。”
尉迟敬德气坏了,还不能反驳,大家都被关在里面,圣上让他出去是信任。
接下来,大家一边用餐一边等待去南山的三人回来。期间,心里有鬼的走了两个,只剩房玄龄在对孔颖达挤眉弄眼。老孔以为房玄龄也要去海外挖金子,气得他吹胡子瞪眼。段纶看到他俩的互动,再看看悠闲啃羊排的黄文和周齐,只觉得这次真的上对了船。倒是关于孔家的约定承诺一说他没听说过,估计对方早有准备,他只要看戏就可以了。
到下午,去南山的三人气喘吁吁进门,侯君集还背着个袋子。打开来,里面都是粮食。
唐俭一脸兴奋,声音都有些颤抖:“圣上,我们仔细查看过,那山上的作物确实产量高,比寻常高出两成!”
周齐正在吃糕点,饭后要甜品的时候没少收获白眼,这会儿边吃边说道:“那是自然,才两成不算多,若有化肥,还能再增产两成。”
李孝恭第一次听说化肥,心里有些埋怨儿子,立刻问道:“化肥是何物?”
黄文回道:“我们一个师兄发明的东西,造价便宜,可以提高粮食产量。”
师兄,你到底有多少好师兄!
李世民挥手,让内侍把自己面前的糕点给两人送过去,笑着问道:“你们学派多少人,都擅长什么?”
提起学派,两人脸上都有些得意。黄文回道:“我们老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大师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二师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三师兄上知天文……”
李承乾低头假装吃糕点,实则在隐藏笑意,好久没看到黄师弟搞怪了。
一直没出声的李靖忍无可忍,打断两人的对话:“你们学派有多少人,所有人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那倒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都出海了,我就说说仍在大唐的。我擅算学和政务,周师兄擅兵法,另有师弟分别擅政、农、工、医、玄学、话本写作。”黄文肯定不会说出有多少人,像房遗爱这样身份的不好明说,恐怕在李承乾登基前要一直瞒着。
说来说去,到底没说一共多少人,见问不出来,李世民也就不问了。除了话本,都很有用。擅农的能增产如此之多,是不是另外几人也很不得了?这个学派人很少,按他们的说法早就约定以儒家为先,再有百家各派在汉武之后落寞多年,想来便是再启用也不会弄出乱子,李世民稍安心。如今世家势大,也许召百家出世能改变一些局面。
孔颖达已经缓解,他颤颤巍巍站起来,对李世民拜礼道:“圣上,微臣要回家看看,若能找到证据,直接出行。”
李世民很想跟着去,但情况不准许,他想了想说道:“孔祭酒该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体,不若让家中小辈去查,我派一名将军去你府上,如何?”
孔颖达看起来有些意动,最后还是执意要去:“圣上,微臣亲自去做,亲眼看着才能安心。”
在另一个时空,老孔跟百家派的关系非常好,先前怼他也是迫不得已,这会儿终于找到机会弥补。周齐拿出一个小瓶,走到孔颖达身前躬身说道:“方才对孔祭酒多有误解,这瓶养生药丸送给您,此药乃我师弟所制,可以调理身体,延年益寿。”
秦琼一直没怎么说话,站那不知道想什么,看到周齐拿出药瓶,他一拍大腿说道:“哎哟,我说哪里奇怪,原来他俩像卖假药的!”
又是一个熟人,黄文冲秦琼翻了个白眼,“这位将军有病。”
秦琼脾气也不是多好,立马不干了:“你说谁有病?咋说话呢?”
“你本来就有病,而且病得不轻。”眼见秦琼要冲过来,黄文立刻说道:“这药也能缓解你的病症,依我看,应该是战场受伤的后遗症吧?我这里还有一瓶,便送与这位将军吧。”
秦琼的病不好治,他们没有老师的神药,这瓶药还是卢荟昨日刚配出来的。配方是后期结合王珏给出的药方所研究,被奉为调理身体,延年益寿的良药,当然所用药材自然也价值不菲,并且极难寻到。
有人看不过去,小声嘟囔:“什么神药,还包治百病了,果然是卖假药的。”
秦琼和孔颖达有些迟疑,李世民对药很好奇,会看眼色地长孙无忌立刻说道:“圣上不放心孔祭酒如此离开,我去找两个医者进来给他看看,顺便看看药是否对症。”
瞧人家多会说话,没说是不是毒.药,只说是否对症。李世民赞赏地看了长孙无忌一眼,点头道:“理应如此。”
没一会儿,先前离开的医者们又被折腾回来了。听说这回是验药,几个医者都提起心,验药之事不易做。大家手里都有自己的方子,行有行规,他们不能问人家药方,只能自己观察。
院正拿出一粒药嗅了嗅,只是如此这般,他便觉得人精神了很多。这让院正一惊,此药不是神药便是狼虎之药。他将小药丸弄碎,拿了一小块药渣放到嘴中细品,在众目睽睽下露出了一个舒爽的表情。
各人想法不同,大家都期待真有这般灵药,又觉得不太靠谱。这屋里,有人昨晚服过此药,看到他俩拿出一瓶,简直心疼死了,面上还要装出一副拒绝的样子。
“回圣上,微臣学识浅,不敢乱判。”等这么半天,说出这么句话,大爷们集体怒视院正。
还是李世民对这些人有了解,他宽容地一笑:“无妨,朕不会先尝试,说说你的想法。”
院正的声音有些颤抖:“微臣觉得,此药珍贵,应该可以延寿。倘若能知道药方,微臣便可断言。”
“胡扯,哪里有这种药,微臣怀疑他俩装作学派之人,实则一步步打消人的警惕性,为了来下药!”又一个熟人,魏征是也。
黄文没怼魏征,对方什么样人,不要太了解。他走到院正身旁,拿出一粒药倒在嘴里:“一天最多吃一粒,你们不要正好,我自己吃。至于药方,不给。”
送人家的东西还能往回拿,真是长见识了。见他吃得毫不犹豫,也没再解释,魏征有些拿不定主意了。以李世民为主,成天想着延年益寿甚至长生不老的人,狠狠瞪了魏征一眼。好在,老孔那里还有一瓶,可以慢慢研究。
再看孔颖达,他目光微闪,默默把周齐送给他的药收进袖子里。之后便低头思考,似乎在想家里事一样,不再跟任何人对视。很多人气极,暗骂他狡猾。
其实,老孔确实在思考家里事。
无论哪个空间,孔颖达都思路清晰。这俩人绝对会被圣上保护起来,若验证了他们的一系列言论,到时圣上为了利益肯定会召百家出世。不止圣上,有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也会去进言,那将是难以想象的力量,他这边到时会很危险很被动。不若先配合一部分,再静观其变,如此进可攻退可守。
这是他原本的想法,所谓回家寻找证据,是拖延,是想回到家里好跟家人、学徒们商讨。是不是真的去开棺,得看讨论结果如何。现在这般,却让老孔为难了。百家派比他想象的有能力,抛出的每个利益都让人趋之若鹜。若没有大部分世家站在他这边,他还争什么!平白得罪圣上不说,一个弄不好可能被灭族。
见老大爷们一会儿看着他欲言又止,一会儿又狠狠瞪视魏征和孔颖达,秦琼也是笑得歉意,黄文又开始装无知,似乎没注意到别人的样子,再次走回案前跟周齐一起吃糕点。
实话说,这边的食物没改良,真心很一般。之所以猛吃,怕稍后出现意外,他俩会饿肚子。再有,确实如武照所说,他们精心准备的一个包袱没被接住,还得再抖一次。
朝堂安静得有些诡异,李世民想着延年益寿的药,快控制不住自己了。就在这个时候,周齐和黄文吃掉最后一块糕点,看看带油的双手,他们各自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开始擦手。
看到他们手上的纸,很多大爷们立刻暂放药物的事,忍不住慢慢靠近观察。
周齐擦完手,抬起头看到附近挤着几个脑袋,故作惊讶道:“你们……想干什么?!”
黄文有些得意地接话:“他们后悔了呗,想求药。咱们的药多珍贵,刚才给完我就挺后悔,还好立刻拿回来了。”
李世民觉得特别寒碜,他还在想药的事情,没看到两人擦手,以为这些人凑上去求药的。人在咱们手里,想要东西,不会慢慢来嘛?若把人惹恼了,剩下的好处拿不到怎么办,这俩小子一看就是脑筋不正常的人,威逼这一招肯定不好用。
长孙无忌扯出黄鼠狼一般的笑容:“小友,你们手上拿的是什么纸?”
“老夫从未见过这种纸,不知小友在哪买的?”说话的是房玄龄,没见过个屁,早就拿到了,最近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关在书房里写字。这会儿凑过来,是想仔细看看未来儿媳妇。女将军,扮起男装一点不违和,装起傻也很有一套,仔细看长得也不错,二儿子走运了。
两边有房遗爱传话,周齐在这边也是第一次见到房玄龄,自然有些紧张。她硬忍着没表现出来,故作好奇地答道:“这纸是我们自己做的,我们学派做研究花销大,为了省钱,很多东西都会自己动手做。”
魏征一脸心疼:“这么好的纸,怎么就用来擦手了?”
“这算什么好纸,你们没看到画地图的纸吗?我们平日都用那个纸写字,我手上这些是早期没改良前的用纸,现在就随意装着用来擦手。”黄文说完,一连迟疑地问:“我家里用的纸很破,我以为是家人为了磨砺我或者恼怒我甚少归家,原来你们用的都是破纸?怪道方才让我画地图也拿破纸,我以为你们看我不顺眼呢。”
“你家人给你用破纸?”周齐一脸惊讶,“我常年在外面跑,回家几趟都是装病,也没听平日伪装成我的小厮说什么纸的事情。”
信息量太大,得缓一缓。听俩人的意思,一个很少回家,一个常年让小厮假扮自己,他则在外面逍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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