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老式的方法,天知道她查完这些得等到何时了?她可不想十天半个月都对着这堆密密麻麻的数字。
乘枫若画表格的时间,姜佩雯匆匆用了点夜宵,做好熬夜奋战的准备。枫若的字秀气工整,虽然算不上顶好,但比姜佩雯那手如狗爬一样的字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她的眼神专注,墨黑的发丝垂在肩膀上,昏黄的烛光在她白皙的脸庞和姣好的五官上染上一层淡黄色的光晕。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婢女。姜佩雯的眼睛眯了眯,眼光微微一沉,她好似从未问过枫若的父母,因何会来到姜家为奴?也许是感觉到她的眼光,枫若抬起眼,柔声道:“公子,我这样写对吗?”姜佩雯扯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道:“对,就是这样。”说完她便做回椅子上,视线又不由自主的瞄向了枫若……
隔了好一会,她笑了笑,将视线转回账册上。只要枫若真心对她,这种事情又何必去深究呢?人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又何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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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直熬到第二天中午,姜佩雯才把所有的账册按照表格的形式整理出来,数字全部采用的阿拉伯数字。因为用毛笔实在不习惯,她还特意让枫若去让殷宏辉找来一根鹅毛,当做原始的鹅毛笔,这才将速度提高了不少。伸了伸懒腰,姜佩雯看了眼案几上明显缩水不少的账册,心里成就感倍增。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正是开始了!
好好的睡了一觉养足了精神,姜佩雯精神盎然的开始工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到了第四天傍晚。
中途殷宏辉来了好几次,看见姜佩雯在埋头奋战,便鼓励了几句讪讪的走了。
揉了揉已经僵硬的肩膀,姜佩雯若有所思的盯着眼前的几本账本。
总的来说,殷家的账目的问题的确很大,过半的店铺都存在着做假账的问题,采用的方式大多都是扩大成本,减少收入,比如提高原料价格,多一些含糊不清的支出,或是销售额急剧减少等等,这些其实都是一些小伎俩,她相信任何一个有经验的账房都能看的出。
但如今殷家的人却没有直接将此事告诉殷宏辉,看来因为殷老太爷病重,殷家内部的确出现了许多问题,导致下面的人联合起来糊弄殷宏辉这个书呆子。
除了这宝丰钱庄……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嘈杂声,接着门猛的被人推开,一个少年带着几个仆人冲了进来。
“你就是姜文?”少年斜着眼道。
姜佩雯抬起头淡淡的瞥了眼这个少年,样貌俊秀,年纪大约十六七岁,眉眼间和殷宏辉有几许相似,看样子正是殷宏辉唯一的儿子殷澈。
姜佩雯淡淡的看了眼殷澈,右手一勾,让手中的“鹅毛笔”滴溜溜的转了几圈,懒洋洋的说道:“不错,我就是姜文。”
“就你这副兔儿爷的模样?凭什么查我们殷家的帐?”殷澈讥诮道。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的仆人便开始嗤笑起来。
声音虽然不大,但里面却实实在在的含着鄙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