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方锦如娇嫩的脸蛋,道:“可惜了一副好相貌呢,你何时回家,跟你娘讨论讨论佛经吧,这回你们母女俩,可真能说到一处了。”言毕,便和周围的几个女人一同咯咯笑了起来。
那手掌拍在脸上,不轻不重,却如同掌掴,方锦如紧紧攒着拳头,指甲嵌入肉里,脸上却风轻云淡,道:“妻就是妻,妾终究只是妾。”
二姨娘一怔,随即笑道:“嗯,你就这么自我安慰就好。”轻哼了一声,随着几个女人旋了个身,上楼去了。
方锦如身边的伙计脸上也尽是尴尬之色,待二姨娘走了,才怯怯地引着方锦如去了杨婉莹预订的包厢。
包厢装饰富丽,比德香园更是上了一个档次,绛红色的壁纸熨帖整齐,勾着繁复好看的金边,两侧是酒红色的绒布垂幔,中央放着一个小圆桌,上面搁着一个白罩台灯,预备好的茶点也已备好,圆桌周围是绵软的沙发椅子,小巧又舒服。
方锦如自己喝了会儿茶,听着台子上的锣鼓喧闹,铺场的小角儿咿咿呀呀地唱着,扭头望去,弧形的二楼,斜对面包厢里,二姨娘业已和那几个女人落座,不知道说了什么好笑的事,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
过了一会,杨婉莹踩着小皮鞋蹬蹬蹬进了包厢,劈头就问道:“方才怎么回事?”
方锦如装糊涂道:“你说什么?”然后拉着她的胳膊道:“坐,正戏快开始了。”
杨婉莹俏眉微拧:“什么怎么回事?你别和我装蒜了!方才伙计和我说了,有人欺负你。”
方锦如笑道:“你别管了,是我娘家的事。”
“怎么不管?”杨婉莹道,“我最看不惯人平白受欺负。到底怎么回事?”
方锦如笑了笑,简单说了。
杨婉莹道:“这回好了,更和我脱不开干系了,若不是我非要折腾那个舞会,也不会给你召来这些非议。得了,这回我非得见见你的二娘不可了。在哪?我们去找她!”
方锦如苦笑道:“她再怎么说也是我的长辈,这大庭广众之下,我怎么能和她争锋?”
“怎么不能?难道人家在你头上泼污水,你也要忍气吞声?”
方锦如心道,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更何况,这等小事,自己倒也无所谓,只是母亲那边,有些叫自己挂怀罢了。于是拉着杨婉莹坐下,笑道:“你坐好,想见,这里也能瞧见,那不,就是那个包厢里,穿着紫色旗衫,白坎肩那位。”说着,给杨婉莹指了指。
杨婉莹瞅了瞅,又要起身,道:“走,我们去串串门子。”
方锦如笑着拉住杨婉莹:“好了好了,别闹了,我还等着听戏呢。”
杨婉莹见方锦如执意不肯,也叹了口气,道:“罢了,给你出头你都不乐意,活该你受欺负。”
“好了,知道你是好心。”说着,俏手捏起一颗桃脯,往杨婉莹嘴里塞去。
杨婉莹张口接了,不由又笑了,道:“算你不是狗咬吕洞宾。”
两人都安稳坐着听着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儿天,罗复春就上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