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不由地赞许地望了一眼方锦如。
但是当顾盼宇提出要出门看戏的时候,顾老爷的脸色又拉了下来:“又看?昨天不是刚去过?门房跟我说你们是天亮才回来,成天这样可怎么能行?今天不准去了!”
顾盼宇一听,急了,忙撒谎道:“爹,我们听那戏可是连起来的,昨天演不完的,今个接着演,就是我不看,您新儿媳也要看呢!”
顾老爷瞥了一眼方锦如,皱着眉道:“是这样么?锦如,你说实话。”
方锦如略略颔首,缓缓答道:“是。”
顾盼宇心中松了口气,冲着她报以一个感激的微笑。
方锦如也莞尔回应,他人看来,倒像是伉俪情深。
顾老夫人见状也劝道:“孩子愿意听戏,就随他们去!这盼宇就是随着我的脾气了,这故事不知道个尾儿呀,心里老是不踏实。”
“那便去吧!”顾老爷沉声道,“只是要早些回来,不能再像昨日了。”
顾盼宇自然满口答应下来。
两人一如昨日雇洋车到了德香园,入了包厢,小桌上已有小厮准备的瓜子陈皮梅之类,方锦如又招呼要来了一壶热茶,帮顾盼宇斟上,又自己慢慢呷着。
珠玉在台上,比昨日更要艳丽,她今日穿了碧翠色的纺绸旗衫,在那暗红漆的台子背景色前,更是映衬得像是明珠一般。
她本就娇喉婉转,今个更似是使出吃奶的力气,卖命地唱,更引得台下叫好声连连。
顾盼宇直到茶凉都没有心思喝上一口,他直着目光盯着珠玉,想到自己这听戏才能见她的法子也不是长久之计,恐怕明日就不能接连以这个听戏的名义出门。如此今日一别,又不知何时才能再和她相见,心里愁思凝重,只锁着眉头,那戏里唱的曲中人百转千折,竟像是他自身的映照一般,仿佛他已入了珠玉口中唱词的幻境中,挣脱不了。
待到珠玉唱完,顾盼宇又急着去后台,刚站起身来,却听方锦如说道:“哥哥,又要扔下我一人在这里么?”
顾盼宇心中焦躁,但是听到方锦如的话也有几分赧然,抱歉道:“我今日必早点说完话,然后我们早些回家去。”
方锦如微笑道:“哥哥,我也想见见珠玉,可以吗?”
顾盼宇一怔:“你见她做什么?”
“哥哥宽心。”方锦如也站了起来,摆了摆手,“我耽误不了几个工夫,只是见见就走,既然哥哥是为了长远打算,又怎么能不让我见见未来的自家人呢?”
顾盼宇仍是疑虑,警惕地看着方锦如,但是她双颊浅笑,眸中真诚,丝毫没有作怪的意思,再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正妻,若是珠玉将来真入了门,也只能是个妾,在很多人家,妾能不能入门,正妻也是要把关的,虽说方锦如不是那样的母老虎,自己也不会给她这样的权力,但是此时她不过是见一面的要求,自己似乎并不好推辞。再者说,这出来偷见珠玉之事,若是没有她的配合掩盖,也无法实施,自己和珠玉得以相见,还得感激她才是。这样思来想去,倒是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那……好吧。”顾盼宇犹豫过后,终于艰难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