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煜心目中,只有周嘉敏一人是他的女人,那么她们都算什么?
她和其他嫔妃一样将青春、将女人最宝贵的东西都给了李煜,可是这么多年,她们得到了什么?她是不是最凄惨的那一个,明明是最在意李煜的,为了得到李煜更多的宠爱,早已变得面目全非,变得刻薄、自私、妒忌、暴躁,可她所做得一切却让李煜离她越来越远。
眼泪滑落下来。
赵光义冷冷一笑,道:“哟,还哭了?本王最讨厌哭丧着脸的女人!如丧考妣一般!真令人倒胃口!来人,将这个女人带下去,享受享受!你们随着本王征战那么久,想必已经迫不及待了。”
几个士兵冲上来,他们的嘴角还带着一抹淫/秽的笑容,似乎早就蠢蠢欲动,周嘉敏道:“赵光义你不能这么做!”
赵光义摆摆手,示意那些士兵停下来,冷道:“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谁叫你们现在都是本王的阶下囚!哼!你再敢聒噪,下一个去陪那些士兵的人就是你!”
李煜急忙将周嘉敏拉了回来,示意她不要多说。
“如果我死了能消除王爷的仇恨和愤怒,我愿意当场自刎,只求王爷放过这些女人,她们跟着我并未享受过什么福分,不该为了我而遭受这份折磨。请王爷成全。”他跪在地上,脑袋沾着地面。
赵光义冷哼了一声。
那些妃嫔们见李煜这般为自己求情,心里万分感动,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勇气,纷纷跑到李煜面前,哭道:“臣妾不怕死,只要和国主在一起,臣妾就算是死也值得了。请国主起来,不必为我们求情。”
窅娘含笑看着李煜,道:“谢谢你,夫君,请准许臣妾这么叫你。无论是你王者还是败寇,都是臣妾认定的夫君。夫君能为臣妾求情,愿意为大家去死,这就是大爱,就是大义。臣妾又岂能拖住了国主的脚步,又岂能做个胆怯的懦夫?夫君,如果有机会,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她又冲周嘉敏盈盈一福身,道:“多谢娘娘,谢谢娘娘这么多年的教导,您让臣妾学会了许多东西,臣妾在您的身上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是我们这些人一辈子无法企及的,谢谢您,以往有对不住的地方,请您原谅。”
周嘉敏听了这话,感觉有些不对劲,急忙道:“窅娘,你不要做傻事!有什么困难,大家一起取面对!”
窅娘冲着其余人又是一笑,道:“姐妹们,窅娘先走一步了。”
她从头上抓下一根金钗,直接刺到了自己的心脏处。
李煜见状,大叫:“窅娘!”
周嘉敏和其余人也急忙跑到跟前,李煜拨开人群,将窅娘抱在怀里,道:“你为什么做傻事?谁准你选择去死的?”
他不敢闭眼睛,因为只要一闭眼,眼泪就会留下来。
窅娘断断续续道:“能死在、死在您的怀里,真好,这、这辈子都值得了。”
周嘉敏哭道:“蝼蚁尚且偷生,你为什么这么傻?”
窅娘道:“娘娘,臣妾说过,就算是、死,臣妾也、也要死在皇宫里、死在南唐、死在国主的身边……臣妾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