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手,道:“什么大惊小怪的,不过是只夜猫而已!你们都退下吧,朕想一个人静静,有什么事朕会叫你们的。”
说起这魏兴法,倒是韩墨臣一手举荐的,原先也是个世家子弟,怎奈家道中落便流落江湖,当年与韩墨臣一见如故,此人武功甚高,平素沉默寡言,不言苟笑,但尽心尽力,为人公正,也深得李煜的认可,很快便让其取代肖德宝的位置,成为侍卫头领。
南宫彦神不知鬼不觉地又出现在李煜的面前,冷道:“我现在就想讨债,这债由不得你说不字!”
李煜冷笑道:“笑话!朕从来没打算说个不字!”
南宫彦道:“为了救她,耗费了我三成功力,还将我珍藏的药品用了过半,你若不还债,那么我能救她,就能毁她!我的本事,相信你也领教过。”
李煜叹了口气道:“你也不用这么咄咄逼人,朕知道,你自己亲手救活的人必定不肯再置她于死地的大艺术家。不管怎么说,你为朕救活了她,朕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兑现,但是要到三年以后。”
南宫彦冷道:“你说三年就三年吗?你可不是我的皇帝!”说完他袖中伸出一只大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李煜的面门攻过来。
李煜面不改色,一把抓住那只手腕,一个转身,将那股力道化解了,道:“朕的皇宫也容不得你撒野!”
南宫彦又道:“撒野的恐怕不止我一人!谁不知你南唐的皇宫,什么人都能来去自如!”
这句话惹恼了李煜,他狠道:“那你尽管试试。”
这边打得正热闹,那边庆柔坊里已经飘出了莺莺燕燕的美妙声音,而周嘉敏正在素梦阁里盯着那刚绣好的香包生闷气。
说什么以后只爱自己一个人,说什么再不喜好歌舞,说什么要将那批舞姬打发走,说什么自己对他而言是最特别的存在,原来真的只是说说!
“他终究还是这样,不肯为自己做一点改变,不肯为自己做一点牺牲。他终究还是风流,自己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个女人,一个女人而已……”周嘉敏思及此处,眼泪便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停落下来。
宝蝉走了进来,也不多言,只是轻轻将那香包收了起来,生怕周嘉敏气恨之下将那香包铰坏了,事后又悔恨,毕竟是她尽心尽力绣了几天的成果。
“放下来!谁让你拿走的!”周嘉敏怒道。
宝蝉只好将香包放下来,道:“郡主,要不要奴婢给您准备点吃的?晚膳都没吃什么。”
周嘉敏道:“吃什么,不如饿死算了!这样活着也是悲苦。”想到自己非同寻常的经历,看似一帆风顺却比别人都多了些坎坷,自己明明是为了李煜着想,这才忍着内心的渴望不与他亲近,如今倒好,李煜一转眼便忘了自己,复又开始那声色犬马的生活!
庆柔坊的歌乐对她来说就像是催命的雷声,让她痛苦而无奈。
宝蝉道:“郡主,您这是何必呢?再大的事也不能苦了自己,您身子本来就弱,不吃不喝怎么行?”
周嘉敏抓起桌子上的香包扔向了宝蝉,恼道:“你烦不烦啊?出去!快给我出去!”
香包顺着窗户落了下去,正巧被一人抓住,他看了看手中的香包,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道:“我岂不是自讨苦吃?何必!”
“看来你是后悔花那样大的代价救她了?她的脾气似乎并不那么好。”南宫彦得意地笑道,看到李煜这般吃瘪,他反而有说不出的舒畅。
李煜冷笑道:“她的好,你又岂是明了的!”他将香包塞进了怀里,先前他看到周嘉敏在摆弄这个,看得绣得那么仔细便已猜想到这是送给自己的礼物,何况配色、选料都是自己的喜好。
南宫彦冷道:“是吗?除了脑门比一般女人大,我倒没觉得她有什么好?长得也只比我那两个贴身婢女稍微好了一点。我很想看看,她到底是哪里吸引了你!”他嘴上这么刻薄地说着,脑子却想到了那个玲珑棋盘,就是这个女人不声不响地解开了那个棋盘,他都没来得及讨价,竟让她离开了落樱小筑。
李煜道:“你!朕不准你打她的主意!你和朕之间的约定与她无关,如果你敢动她一根毫毛,休怪朕不客气!”
南宫彦冷道:“不过是个女人,我本来还没那么大的兴趣!但是经你这么一说,我的兴趣倒是来了,哈哈,李煜你妄作才子风流,却也为情所困!”
他身影一晃,已经跃出了几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