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争了先,若是让韩大人知了去,恐怕要脸色沉重了。”
周嘉敏如何听不出他这话里的意思,故作不知,道:“莫非你与墨臣表哥八字相冲,还是怎地?为何以前还称兄道弟,如今连朋友都算不得,难不成见他升了官,你嫉妒不成?”
董安远道:“我如何嫉妒了他?”此话一说又知不妥,心道:我可不是嫉妒了他?为何敏儿待他与我这般差别?
周嘉敏笑道:“那是为何?”此时烟翠等人已经将那煮茶的茶具、蚊炉都搬了过来,又为周嘉敏打了清水净手。
董安远狡黠笑道:“或许是我们知道彼此的心意,这心意可意会不可言传。”
周嘉敏笑道:“相见情已深,未语可知心,说得可是你们?”
董安远一愣,继而笑道:“好你个促狭的丫头,又含沙射影骂将我们!”
周嘉敏急忙道:“你若欺负了我,可就吃不到我煮得花茶了。”
二人正说笑嬉闹,忽见周如芬行了过来。
“董表哥好!妹妹好。”周如芬笑道,她显得十分清瘦,穿一件蓝色绸缎的外挂,藕荷色对襟短襦,金步摇尤其闪亮,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周嘉敏没有起身,抬头笑道:“三姐姐来了,一起来喝茶。”
周如芬笑道:“妹妹真是好雅兴。”这会子竟像是转了性子,说话自然亲昵许多,就连笑意都诚恳许多,让周嘉敏微微感到愕然。论理她不该作出那等有伤风化的事情来,但她受了那般苦痛,又被孟少飞和周宗逼迫喝了那堕.胎的药,心灵更是受了打击,这会子却成了无事人一般,真真让周嘉敏意外。
董安远笑道:“恭喜表妹了,孟公子是我所见到的南唐臣子中最为年轻有为的才俊之一,与妹妹倒算得上郎才女貌。”
周如芬含羞而笑,道:“他纵然能干,如何能与安远表哥相提并论。”她知董安远时常来找周嘉敏,又变着法儿讨她开心,心道:可惜这丫头情窦未开,不知这些,可怜安远一番心意,我不若点拨一番,便笑道:“妹妹与安远表哥才真真是郎才女貌,若是再过个两年,妹妹定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周嘉敏只顾煮茶,倒不搭话。
董安远笑道:“敏儿现在也是个小美人!”
周如芬抿嘴而笑,时不时瞥向周嘉敏,但周嘉敏始终不为所动,依旧全神贯注煮着花茶,心道:可惜这丫头年幼,不然,这定国府的公子倒也配得上她,这安远倒了婚配的年纪,迟早被别府的小姐争了去!
“姐姐、表哥,请品茶!”周嘉敏娴熟地给二人倒了一盅茶。
周如芬轻轻尝了一口,笑道:“甜香清冽,又有一股子暖意,不错,妹妹还有这泡花茶的手艺,改明儿交了我去。”
董安远笑道:“的确不错。”
周嘉敏笑道:“姐姐若不嫌弃,尽管来学。可据我所知,少飞表哥倒是爱酒胜过爱茶,姐姐不若学了酿酒。”
董安远哈哈大笑。
周如芬脸色绯红,嗔道:“作死你个丫头!竟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