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官、命妇前来拜贺,就连太傅府也是门庭若市,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是夜,酒酣人散,身着喜服、醉意微微的李煜被众人簇拥着领进了新房,那布置一新的澄心堂。
那里正坐着一位被世人惊叹的美娇娘,不但美,而且有才,最让李煜觉得难能可贵的是,她还是他的知心人,否则如何能解出他那词面的深意、如何能对得上他那高山流水的思绪?
“妹妹。”李煜轻唤了一声,本想叫一声夫人或爱妃,但又怕显得生硬和唐突,思索了半天才将“妹妹”二字叫出口。
周宪没有答话,心情却有些激动,不管她做了多少次设想,而且临行前韩氏也有所教导,但那毕竟只是不切实际的设想和纸上谈兵,如今才是设身处地的洞房花烛夜,无论她是怎样的聪慧和沉稳,终究还是个姑娘。
“给王爷、王妃道喜了。”门外两个清脆的声音齐声道。
李煜不动声色:“进来。”
守在门外的宫女将门打开,进来两个满身鲜红锦服的喜娘,身后还带着几个身着桃红彩装的宫女,每人都在过眉处举着一个锃亮小巧的银盘。
那喜娘又道:“给王爷和王妃道喜了。”
另一喜娘从就近一个银盘里取过一根做工精美的金秤杆交给李煜,道:“请王爷为新娘揭盖头!”
李煜闻言接过秤杆,轻轻揭开周宪那绣着翱翔金凤的红盖头,身着新嫁衣的美人微微抬起明亮的双眸,含羞一笑,竟让李煜三魂少了两魄,不觉看痴了。
只见她凤眼星眸,朱唇皓齿,冰肌玉肤,骨清神秀,有如江南水月的秀美;温润如玉,清澈如水,如姣花软玉一般惹人怜惜;容色照人,明艳不可方物,天女下凡莫过于此。李煜又联想到坊间那些传说,断定她有明珠美玉一般俊极无俦的人品。
喜娘见李煜看的痴迷,新娘含羞而笑,遂在一旁说了一些祝愿的词儿,净讨吉利的说,说了许久竟不见离去的意思,李煜不耐烦,道:“下去领赏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喜娘笑道:“王爷,这合卺酒要饮用了,喝了合卺酒百年好合,天长地久。这龙酒和凤酒都是宫中的珍品,王爷和王妃……”
“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李煜摆摆手,眼神却一直停在周宪的身上,从未离开过。
喜娘知趣地将合卺酒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悄悄地退了出去。
“王爷,请坐。”周宪起身,显得大方而生动,行至桌前,轻巧地将合卺酒从酒壶里倒出来,一杯递给李煜,一杯自己端在手里。
李煜接杯的时候趁机将周宪的柔荑握在手里,道:“有劳妹妹了。以前只觉得妹妹志存高远,如今细看妹妹,却这般贤淑知礼。”
周宪微微一笑,这一笑更是羞花闭月,让李煜心旌荡漾。
“妹妹可记得那些诗词了?”李煜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