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去咬手上的山芋。
还未咽下去,夏侯霖的手忽的伸到了她的面前,她困惑的望向他,却只见他缓缓张开手来,一块石头浮现在了他的掌心当中神仙门。
竟是上次在医坊里被她扔掉的那块鹅卵石!
他竟把它捡了回来。
费儿愣愣的伸手去拿那块鹅卵石,心里打着响鼓,她该不该接受这块鹅卵石,亦或者是她该不该接受三哥。
夏侯霖见她握上来那快手头,眸光顿时含笑,道,“费儿,待我回去就让二哥写上一封休书,再禀明皇上,让他赐婚于我们。”
“别。”费儿下意识的阻止了他,见他脸上划过一抹伤意,忙解释道,“还太早了,我,我还不想嫁人。”
她还没有想明白他是不是她的良人,她还没有下定决心和那该死的命数做斗争,她就不敢轻易答应他。
“那我等你,费儿,你要相信我,我说过的话,我会用尽一生的时间去遵守,你的心我我能容忍它暂居于你自己身上,待有一天,你再把它给我之时,便是我娶你之日。”他又剥了一个山芋递给她。
费儿看出了他脸上的失意,没有说话,只是接过他手上的山芋,卖力的吃了起来。
待她吃完了山芋,他带着她去洗了手,方才稳稳的在火堆一旁坐了下来。
腹中充实,火光温热,再加上她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只得兀自的打起了盹来。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跌入了一个温热时怀抱,有人在她耳边说,‘我为你倾尽一生也在所不辞。’
第二天,她是被一阵烤鸡味给诱醒了,待她睁眼之时,却见夏侯霖正坐在一旁笑睨着她,而火堆之上赫然烘烤着一只直冒油光的鸡。
似是看出了她的‘直直’目光,夏侯霖伸手取下来烤鸡,递给她道,“费儿,这可是我一大早就烤上了的,你可得细细吃,不能辜负了三哥的一番好意啊。”
“一大早?”费儿望了望天日,顶多就是刚亮不久,他还真是让人佩服,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他就把鸡烤的熟透了。
费儿伸手掰下了一个鸡腿,试探道,“三哥,你以后要是去做猎人,准饿不死你,你有想过要过猎人那样的生活吗?”
夏侯霖摇了摇头,道,“做猎人有什么好的,不能得到这世间最好的东西,这样的生活,不是我愿意过的。”
他愿意过的生活应该是那样的:他要靠自己的能力给费儿建一坐大大的府邸,然后请来许许多多的丫鬟伺候费儿,总之是让费儿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然后再让费儿为他生下一大堆的儿女,让他们整日围着他和费儿转圈圈。
想着,他兀自的笑了起来,却没有发现费儿脸上的失望。
费儿闷闷的咬了一口鸡腿,嚼着原本香香的鸡肉,却是觉得索然无味。
他原来很在乎那些名利,他看来是不会陪着她一起离开齐都的了。
如果,真想那样,那他们这辈子或许就真的是没办法走到最后了。
“费儿,吃完了鸡肉我们就快点赶路吧,预计我们今天就能到达齐都了呢。”夏侯霖站起身来,望了望前方。
费儿甩下手里的鸡腿,跟着他站了起来,道,“三哥,我们走吧,我吃好了。”
她心里涩涩的,她本就不想早早回去,可是他却和她恰恰相反。
齐都真有那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