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儿脑中忽的乱成一片,他要是来了,她还能从他眼皮底下混过去?
暂且不提,他知不知道她和蝶媚的事,就说说他这次来此的动机,若是他没有存着一丝的怀疑,他怎回到府里来看她。
不行,不管是哪种情况,她都不能去见他。
她要是见了他,她这辈子可能又要跌入皇・宫这场噩梦了万象神眼。
“蝶儿,你这是怎么了?皇上要来,你就不高兴吗?你以前可是缠着爹爹把你送进宫里的,你现在怎么・・・・・・。况且,你不接受宫少,不接受爹爹为你找夫婿不就是为了皇上吗?”费相担忧的望向她。
被费相这么一问,费儿连忙收敛住脸上的表情,硬是装出了一副很是开心的模样。
心底却是暗暗的责怪自己的大意,她怎么就忘了蝶媚可是一个很喜欢皇・宫的女子,她要是装出一副不乐意的表情,费相爹爹一定会怀疑她的身份的。
想罢,她道,“爹爹,我自是开心,只是我现在这番模样见了皇上,一定会给皇上沾来晦气,不如爹爹去帮我推托掉吧,我可不想皇上对女儿心生厌恶。”
她面上一副顾影自怜的模样,心里却是在喧哗着:推托了吧,推托了吧,这辈子也别让我再去见裴然了!
费相见到她凄哀的模样,一阵心疼,握紧了她的手道,“蝶儿啊,不会的,放心吧,你要相信长得像你这般漂亮的,皇上见了是一定会喜欢的,往日你没得圣眷,只是因为置身冷宫,没缘见到圣上,明日,是一个好机会,爹爹为你高兴。”
‘嘭’‘嘭’‘嘭’费儿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了。
这不是在逼她吗?她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费相见她不语,误以为她是想到了往日在宫中之时的艰辛,心里酸酸的,只简单交代了几句,起身便从她床榻处离去。
他怕若是他不快点走,他会忍不住心里压抑的情绪。
是他的错,他没有照顾好蝶儿,是他愧对蝶儿的娘亲啊。
费相走了,费儿就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急。
脑中反复的循环着几个字: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正当她费劲心思之时,刑走了进来。
费儿睨见刑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心中一跳,道“是不是他出事了?”
刑望了望她的脸,道,“将军府里的人说,夏侯公子因为带伤上阵,一时疏忽受了别人的道,整整挨了番邦那群野人五大刀,现在正,正。”
“正什么?”费儿急了。
“现在正躺在军帐里,军医说伤口太深,恐是命不久矣了,我还听将军府里的下人说。”刑睨了睨费儿脸上的表情,吞吞吐吐。
“他们说了什么?”费儿又是一急。
“他们说应该不久就会为夏侯公子准备后事了。”
‘怦’的一声,费儿的心如断了弦一样的琴一般。
那种突然失去了什么重要东西感觉瞬间覆满了她的心间。
她竟像是一个落水的人一般,不断下沉下沉・・・・・・。
待到了刑离去,她才猝然回身。
一个劲道,她翻身下床,简单的收拾好一些碎银两就往外走去。
她的心里沸腾不已,脚上也是急急忙忙。
她只知她要去找三哥,去找回心间那抹失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