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了,今天,我亲眼看见,二十来个孝儿连带着孕妇一起被他们抓进大牢里去啦。”
费儿定了定眸,随着那津津乐道的嗓音张望到了一个满是白发的老头。
心里不由的‘砰砰砰’直跳,难道说的就是采兰她们?
“让让,让让。”由不得她多想,她已经向人群中挤了进去。
一番推攘,费儿直直的挤进了老头跟前,忽视众人打量她的目光,径直问道,“老伯,那些孝儿是不是最大的也只十来岁,那个孕妇的肚子是不是有八个月大?”
那老头略带狐疑的望向了一脸激动的费儿,愣愣的点了点头。
“那他们为何被抓?”她急问帝宠-凰图天下。
自从二哥走后,就只有采兰和她相依为命了,她更是不能让她有事。
老头从怔愣中回过神来,以为她是一个有兴趣的看客,忙又津津有味的道“这个,据说是因为染上了瘟疫。”
瘟疫?费儿整个人都顿住了,怎么可能,她和宫少走的时候,他们不都还好好的吗?
“我们先去牢里看看是不是他们。”宫少的声音响起在她的头顶,她抬眸便望进了他黑幽幽的眸子里。
此刻,他再也没有一点邪肆,让她没有着落的心,有那么一刻的踏实。
“恩。”点头应了他一声,跟着他往那官府的大牢奔去。
刚到大牢门前,牢头不让他们进去,义正言辞的说是让疫残染了他们就不好了,待宫少在衣襟里掏出了一锭金子,那牢头顿时喜笑颜开,打开牢门便放了他们进去。
前世,虽说是对这种现象已经十分了解了,可费儿还是觉得深恶痛疾。
斜眼看那牢头立在一旁高高兴兴的打量手里的那锭金子,她别了别嘴,径直往牢里走去。
牢里一片哀嚎声,久散不去。
两人挨个挨个的找了一番,终于在最后一个大牢前寻到了采兰他们,可却没有一个宫少的女人。
原本躺在地上的采兰突然望见了费儿的身影,本欲起身,却没站稳,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采兰。”费儿着急的盯着她,听见她似是应了她,又瞥见采兰身下压着一层厚厚实实的干草,提在嗓子眼上的心方才落了下来。
“采兰,你还好吗?”她两手抓着牢门的木桩,头紧紧的贴在了木头缝之间。
若是可以,她真想进牢里去陪着她。
“我还好。”采兰抚了抚肚子,揉了揉刚刚撞疼的膝盖,问道“费儿,找着阿爹阿娘了吗?”
费儿见她满脸的期待,一阵吞吞吐吐,终是道“官府正在帮忙查。”
采兰点了点头,便不在说话。
费儿见她沉默,眸光黯了黯,都怪她没照顾好采兰。
“爹爹,爹爹。”耳旁传来一阵的叫声。
其中还有子俊的唤声,他在唤夫子,在唤她。
看着他们横横斜斜倒睡在那干草之上的身影,费儿突然好心疼。
他们还只是孩子啊!
“这是怎么了?”宫少面色微沉。
“爹爹,我没有力气。”说话的人是子俊。
费儿猛的怔住了,难道真的是瘟疫。
瘟疫是一种群体性疾病,带着传染性,常常感染于发生过自然灾害的地方!
正想着,门外传来了牢头的催促声。
“来了。”宫少应道。
见牢头催的紧,也不好多说,只好拉着依依不舍的费儿往牢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