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白眼,他每次都是这样,走路都不带声音的。
小屁孩儿并未应一声,皱着眉去捡起地上的药品。
“我来。”费儿抢过他手上的药瓶,轻轻的揭开他的短衣,“嘶嘶・・・・・。”一口冷气从她的嘴里溢出,只见大大小小的伤口划破了三哥整个背脊,看来娘是气急了,才下这么重的手。
“费儿还没擦。”小屁孩儿转过身来嚷着要她先擦,费儿冲他笑道“费儿不疼,三哥的伤口严重,先帮三哥擦了,回头,费儿再让娘亲给费儿擦。”
“不行,费儿先擦,娘说过,女孩儿家的皮肤很重要。”小屁孩儿转过身来固执道,硬是要让她擦药。
“我来吧,你进屋去让娘给擦下。”木头二哥蹲下身子淡淡的道,面上还是那么淡然。
“这。”费儿见小屁孩儿固执的望着她,只好点了点头,把敷药的位置让给了木头二哥。
“快叫娘给你敷药。”小屁孩儿见她愣愣的望着他,不由的催促道。
费儿冲他点了点头,往屋里走去,刚走到妇人的住处,便听里面断断续续的传来一阵抽噎声,费儿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打扰她,转身便往院坝外跨去。
日落终究滑了下来。小屁孩儿蹒跚着寻着了费儿,见她呆呆的坐在地上看着夜空,他笑了笑,凑过去轻坐在她身边。
感觉到他的到来,她望着夜空的眸子泛上了一层淡淡的忧愁,“三哥,你想爹爹吗?”
一阵沉闷,他的眸子也跟着她望向了夜空,肯定的答道“想,不过娘亲说每一个死了的亲人最后都会化作是天上的一颗星星,所以,当我想他的时候,我就会望望星星,想象着他在静静的看着我。”
费儿听他说着,眸子寻向了夜空中的繁星。以前,她不懂得父亲对自己的好,只记得他逼着她嫁给了裴然,每次,她想做个什么,爹爹总会指手画脚,说这个不好,那个不好,最后,她就像一个傀儡一般按照爹爹为她指的路走着。可,今天看见妇人的良苦用心,她似乎才稍稍明白了爹爹的用心。
以往爹爹总是反复在她面前讲嫁入宫门,就可以光耀门楣,她也总是为着爹爹那看似庞大的虚荣心挤进了宫门。他的絮絮叨叨听着似乎是为了让她为家族增光才逼她进宫,但仔细揣度一下,是因为爹爹爱着她,只是用了他自认为正确的方式。他一厢情愿的以为若是能让她嫁入宫门那必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才造就了她后来深深的痛苦。
“费儿,想家了吗?”小屁孩儿的声音幽幽的响起在她耳边。
费儿侧过脸便看见了小屁孩儿纯湛湛的眸子,她柔柔的冲他笑了笑,“对,三哥,我想爹爹了,我想家了。”
小屁孩儿搂过她的肩头,让她埋在了他的怀里,诺诺的道“费儿,以后,三哥给一个家给你,三哥就是你的亲人,三哥会把最好的给费儿,让费儿过上好日子,让费儿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公主。”
“呵呵。”费儿在他怀里蹭了蹭,一阵温热浸满了她,低低道“三哥,你真好。”
“呵呵,费儿好,才是真的好。”他覆在她耳旁轻声哝道,怀里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他见她笑的灿烂,不竟也跟着傻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