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不知道酒楼那边怎样?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出了珠宝店的大门,馨儿轻声问。
青衣帮闹事也让平日里嘻嘻哈哈的馨儿心情有些沉重,有些担心酒楼开张的顺利与否。
骆颖回头看看店里抢购的热火朝天的景象,一时半会儿还忙不完。如果去酒楼看看,回头再配上伤药送来也还是来得及的。
三人走向酒楼。
酒楼前散着三三两两的闲人,在兴致勃勃地议论着这两家店铺的事。酒楼里的座位已满,一阵阵饭菜的香味飘了出来,吸上一口,不禁勾起了食欲。
难怪那些闲人不离开,就算现在没有机会进去店里品尝美味,这样闻闻香气,感觉也还不错。更何况,他们还有感兴趣的话题――有关这两家新开张的店的种种猜测。
酒店没有什么异样。骆颖买了些药材,三人从后门回到了“好实惠”小酒楼里。
伤药配好后,已是未时,骆颖差了稳重的影儿去送药。
静坐于阁楼的骆颖托腮细想,那唐杰还真是圆滑,今日不仅不动声色间把自己委托他做的事做了,还在靳城百姓面前露了脸,留下一个好官、清官的形象。
虽说唐杰收取了自己的贿赂,但能果断地借机抓捕了常青的爪牙,也不能说他是毫无作为。
此人以后不知道能否有用。只要没有坏到头上长疮,脚下流脓的地步,都还是可以观察看看的。不是都说“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吗?
因而骆颖决定晚上再去一趟城主府,担心逃脱了的桀骜不驯的四个人和常青会为难唐杰。
“六月的天,孩儿的脸”,傍晚的时候,突然下了一场大暴雨。暴雨过后,东方的天空竟然出现了一条美丽的彩虹,空气里的燥热也消失了。
晚上,月亮如明镜般悬挂在广袤的没有一丝儿云彩的天穹。
骆颖担心歹人会去找唐杰的麻烦,戌时就带了馨儿、影儿出门。
雨后的晚上,没有什么人,三人听觉又灵敏,即便偶有赶夜路的行人,她们也能早早地避过。
大地一片寂静,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早已经睡了。鲜少有几家人户里还亮着昏暗的灯。这亮着灯的人家不是有钱的就是夜里睡不着的。贫穷的人家,就算忙着活儿,也绝对舍不得点亮灯――何况,在贫苦百姓眼里,今天晚上的大月亮可抵得上太阳了!
亮着灯的还有城主府,除了用来照明的吊在廊檐下的“气死风”以外,还有一间屋子也亮着灯,是唐杰夫妇所住的主屋。
骆颖三人避过守卫,如三片树叶般轻飘飘地贴在主屋的屋顶上。
“唐杰,你好大的胆子!”屋里传出了一声怒斥。
骆颖三人轻轻揭开瓦片,瞧见明亮的烛光下,唐杰夫妇穿着里衫坐在床沿上,那雍容华贵的城主夫人面上强自镇定,却控制不住身体的轻微颤抖。
“本官做了何事,竟得你如此一说?”唐杰眼光平视前方,面露不悦,“还请明示。”
骆颖顺了他的视线看去,唐杰对面坐了五个人,个个神态倨傲,尤其是居中之人。另外四人,正是混在青衣帮里的那面带桀骜之气的几人。